冰月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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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樊】痴心恋樊——爱(六)

何开心挣开眼就看见樊伟躺在他身边,胳膊脑袋都疼的厉害,感觉自己被收拾了一顿一样。然后仔细想想,还真是被人收拾了,还差点丢了性命。再看看樊伟,还熟睡着,眼角带着泪痕。估计担心坏了,不过梨花带雨的倒是人间绝色。刚想凑上去吃个豆腐,怀里的人就动了动,估计是要醒,开心赶紧闭上眼。

果然那人起来,亲了自己一下,然后才去洗脸收拾自己。何开心也不装了,试着做起来,总不能从昨天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手上挂着流止针,不耽误他从桌子上拿个香蕉吃。

樊伟从卫生间出来,就看见开心醒了,自然是想去叫医生。

“那个,护士吧!帮我给我我妈打个电话,我饿了,让她送点吃的过来。我姓何,本地龙腾的二少爷。”何开心边吃边说。

樊伟像是大冬天被泼了一身冷水一样,身心都凉了一个透,定在哪里动都动不了。

何开心本来就是想开个玩笑,却觉得不对,樊伟的脸色白的像纸一样,只能赶紧赔笑:“樊樊,你别当真,我闹着玩的,真的!”

樊伟的火气一瞬间就给点着了,自己一天一夜都没合眼,就怕他有什么,他要有事自己陪葬的心都有。结果一睁眼连个正形都没有,放谁身上也受不了。昨晚他哥说的真对,就该甩了他。

看着樊伟要走,何开心有点慌了,也知道自己闹过了。拔了针就追去出去。“樊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躺了一天,身上又都是伤,何开心眼前全是金星,若不是抱住了樊伟,估计一头能栽地下。

“你放开我!”樊伟真的被气哭了。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打我骂我都行,就是别不要我了。我觉自己快死了的时候就在想,我要是死了,我家樊樊该怎么办,我们还没结婚,他还不相信我真的是定下心来想和白头到老。”

“你这样子,怎么信你!”

“真心的,比真金还真。”在樊伟身上趴了一会,好歹好受些了,虽然还是一蒙一蒙的,但总不会摔了就对了。

“快回去,针都拔了,我去叫护士过来。”樊伟也心软了,开心整个然都挂在他身上,他也知道失血过多,又折腾了快两天,这人虚弱的厉害。扶着他回到床上,才去找护士大夫,总要看看才放心。

“帮我去买点吃的,什么都行,饿死了。”开心得寸进尺,樊伟瞪了他一眼,自己也傻了,这种笨蛋怎么会失忆,根本就是个捣蛋包。

吃了点医生让吃的流食,何开心内心有一万个不愿意,可惜没办法,他自己也是知道,脑震荡之后很容易呕吐,其实不吃最好。

开心这边一醒,庞嘉就带着人来了,顶着樊伟杀人的目光做例行询问。

“樊樊,你别这么看他,他们例行公事,你这样的见多了。”开心在笔录上写下名字,和樊伟说,谁都不希望伤者被打扰,但时间对于刑侦工作来说尤为重要。

“素描本!”何开心说道,他学过素描,技术还不错,既然在他面前漏了脸,就不可能逃。

“事发已经超过12个小时了,他一定跑了,对比身份信息库,最好发协查通告,照片放主流媒体,看看有没有人能认出来。顺便说一句,这个人很危险。”半个小时何开心就出了图。

“那个协查不用吧,要不你有钱悬赏吧!”庞嘉有点为难。

何开心一板子敲上去:“我是那种以权谋私的吗,这是条大鱼,尽快找到地方,我得前去看了看,是个什么货色。”何开心成功被激起了兴趣,“城市这么大,死个一个两个年轻的小伙子真的不是什么大事,年轻人,突然跑了,公司可能以为不想干了,家里人以为跑出去玩了,时间久了就不好查,你们就是三头六臂也不会有能耐找到一个月两个月甚至半年前的线索。”

“真是大鱼?”庞嘉表示不信。

“李解估计和你说过了,这个人不正常。”

“是啊!娘的,路口没人,下车上车,还看了监控一眼,好挑衅。”

何开心树了一下中指,“正常挑衅!他那个是演绎性人格,就是希望自己被关注,就像再说,我做的这么好,你们不欣赏吗?和之前那个灭门的泄愤不一样。”

“行行行,别说了,我马上去办,你可别哄我,要不然我吃不了兜着走。”

“先去个交通枢纽吗,我揍得他不轻,估计火车站,汽车站的协警和服务人员可能会有印象。”

“交给我了,你也够菜的!”庞嘉笑话他。

“你可能还不如老子,那人力气不小。挺有意思,真的,不是饿极了,不会狩猎我,我有些方面符合他的狩猎标准,但本质上不符合。”

“这还的顺眼才下手,又不是找对象。”

“怎么听得课,回去自己看看笔记,变态杀人犯也有自己的爱好,行了,找到巢再说。”何开心也累了,打发了庞嘉,警察有警察的办法,交代下去应该很快。

果然一天以后,就找到了人,庞嘉打电话通知何开心,何开心直接要求出院。

“不行,哪里都不能去,医生说你观察期还没过。”樊伟自然是不愿意。

“没事吗,我看过自己的CT,没有淤血,也没有颅内高压,顶多就是失血过多有点虚,补充生理盐水就行,吃两顿好的就补回来了。”

“不行,你敢出去试试。”樊伟打死也不同意的样子,手里握着电话,准备给何妈打过去,这世上能治得了何开心的只有他妈。

“不是,樊樊,你不能学会告状这一招。”何开心抢过电话。

“我能!”樊伟知道自己嘴皮子没他厉害。

“那个要不是我机灵,估计得搭里面,我总不能白挨这一下吧!”何开心指指自己的头。

“可你还没好!”

“我就是去看看,得出大概结论,然后都是警察的事情了,我们就不用管了,然后法律会给他制裁。”

“那我和你一起。”樊伟还是妥协了,白白吃了这么大亏,自然是不行。

庞嘉给的定位是个不算特别偏远的老式小区,背后是城市森林公园,有山有水,周末游客众多,但平常除了晨练的老头老太太就不怎么见人了。何开心到的时候,外围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因为不是什么案发现场,所以开了门庞嘉他们都还没进去,何开心说要先进去瞧瞧,不让他们破坏原始样子,庞嘉他们总归还有很多事要弄,就一直没进去。

看见樊伟也跟着来了,庞嘉也不意外,毕竟何开心这脑袋上还裹着纱布,庞嘉过去打招呼,顺便说说自己先过来了解到的:“嫌疑人叫刘新强,本市郊区的,在市里的大专院校毕业,学临床护理的,长得斯文人还勤快,找了同院的护士许梅,本来都说是郎才女貌的,街坊邻居都夸,可惜五年前许梅出轨,和一个小开走了,到现在音讯全无。不过听周围邻居说也不奇怪,他俩结婚多年也没孩子。老头老太爱打听闲话,大体意思是问题应该在刘新强身上。许梅跑了以后,刘新强就一个人,在一家私立医院上班,特护辛苦,但挣得多,现在有钱没时间的孝子贤孙多,女护士事多还矫情,男护士好说话还力气大,陪床照顾方便,特别是男性患者,所以这几年帮他张罗的街坊邻居也有,别的不图,也图他在这里有房有车。可惜了,都没成,后来传言就多了,反正好听的不多。不过这人向来独来独往,估计也不在乎。不过周围的孩子都喜欢他,他平常周末没事就买一大包零食水果,小孩出来玩的都给。年轻一点知书达理又不八卦的邻居对他印象就很好,来往也多。还有其他零碎的东西,笔录里面都有,你自己看吧。”

何开心点点头:“我知道了,我进去看看没出来之前你们别进去。”何开心带了手套,鞋套,进去三楼的两居室。一层两户,一户两居,一户三居,都是自己家的,当初拆迁改造的特定房型。刘新强属于上门的女婿,许梅的父母早去世了了,小两口没孩子一直住着两居室,三居室改造成了公寓,分别租给了三伙年轻,都在周围上班,最长的租了五年还多,有些结婚走了,但一直没空着。

屋子里干干静静,一点也不像单身男人的家,门口只有一双男士脱鞋,装修有年头了,但贵在保养的好上好的橡木地板甚至都是刚上过地板蜡。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何开心环顾四周,家具家电,每一样都摆的整整齐齐,茶几上小筐子里放着电视遥控,空调遥控,也是整整齐齐。

何开心抹了把脸,然后起身去主卧,一米五的单人床,也是干干净净,整整齐齐,衣柜里衣服折叠熨烫的整整齐齐。然后是书房,书橱里书很多,医学、漫画、小说、传记都有甚至还有几个价值不菲的手办。最后是厨房和卫生间,一样只有一个人生活的痕迹。

何开心苦笑,重新回到客厅,揉揉有点发疼的脑子。最终重新回到书房,坐在书桌上,正面对的是一个玉石拼画,何开心起身,取下画,果然有个暗格。

这才出去招呼庞嘉他们过来:“现在搜查吧,我要找两样东西,许梅的照片,任何形式的都行,另一个是我要确认他最常看的是那本书。另外墙上有个保险箱,你给我开了,无论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都不要放在心上,直接给我。”吩咐完了,何开心就走了。

樊伟一直在外面等着,看见何开心出来:“完了吗?”

“没这么快,我们先回去,他们找到我想要的东西再说。”何开心笑笑,时间紧迫,他需要在抓到刘新强之前拿到足够的证据摁死他。

樊伟让司机把自己的车开过来了,何开心身体还没复原,他们还是要会医院的。

“累了?”樊伟看他靠在自己肩头。

“你不想我做这个对吗?”何开心却问。

“不想!”

“可我做了很多年,我当初也不想,那时候觉得学术就是文字游戏而已,后来和老师出案子,接触了形形色色的人,一个案子接着一个案子走,我才知道,学术不是纸上的游戏,他在心里。”何开心指指心口。

“做我们这一行的,见识的都是魔鬼,但在他们成为魔鬼之前都是天使,总有原因让他们变成了魔鬼,,我们要做一条拴住魔鬼的链子,不能让他们为祸人间。”

“可你自己呢?”樊伟握着他的手。

“一半天使一半魔鬼,我不想伤害别人,更不想别人伤害我,所以不用担心,我足够强大。”

“这样的事再发生一次,或者你没那么幸运,我该怎么办?”

何开心低头吻上他的唇:“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他明白他的担心和害怕,也明白这人没了自己未来会很不好,但这次真的是意外。

“要相信,这次的事和我的工作真的没有关系,而且我就在这里,可能真的只会碰上这一次。和我出门出车祸的概率差别不大。”

樊伟也不反驳,就是坐在哪里不说话,什么都不说。何开心叹了口气,把他搂紧,一时半会他不会转过这个弯来,这次真的把他吓坏了。

第二天庞嘉跑到医院,两件事:一、抓到刘新强了,二、何开心要的东西找到了。

“这都是什么玩意?”庞嘉摆弄着一堆鼻子眼睛的碎照片,都是保险柜里弄出来的,这是哪里剪的,剪了又为啥,谁知道啊。

何开心笑笑,顺手拿起了素描本子,很快勾勒出一个人物。

“去找这个人,这人应该不是本地的,但失踪之后应该在本地也有报案记录,另外我要最近五年,本市男性失踪人口的档案,年龄25到30岁之间,这个不难吧?”

“成,我们现在只能以绑架和伤害入罪。”庞嘉解释。

“审了吗?”

“审着呢!”

“那就审,我给你几个问题,你反复在审问里提,我看他能忍到几时。”何开心就这素猫本写了几个问题,反正庞嘉没觉得如何吗,都是关于许梅的,还有年龄性别什么的。

“这管用?”庞表示怀疑。

“一个有性功能障碍的,对妻子和性别百分百会很敏感,就算他本身是个极端克制的人,也会抓狂,去办吧!”何开心笑笑,他得和医生聊聊了,估计这几天真的不能待在医院里了。“对了,书房里的书,他常看那一本?还有许梅的照片?”何开心追问。

“被这堆东西恶心到了,都快忘了,比较起来真的太不特别了。物检课的做过指纹提取,指纹最多的是一本旧杂志,知音还是故事会我没仔细看。至于许梅的照片,一张都没有。”庞嘉挠头,正他妈什么玩意啊,这些有啥联系他搞不懂,物检的姑娘翻多少白眼啊。(指纹判断那本书翻阅最多出自港台刑侦电视剧,看的比较多,忘了哪个,抱歉哈,借个梗,毕竟不是专业的,凑活凑活看哈!)

“这就对了,许梅估计是第一个,杂志给我拿来。”

“传真给你复印件吧,我人手不足”庞嘉挠头。

庞嘉的效率高,协查通知下午就派到了各个派出所,第二天就全部送到了专案组。何开心也终于出来,太不容易了,樊伟可是闹了很大脾气,早上都没理自己。

带上李解和曲彦,挨个筛查,终于锁定六份档案。把六个当事人的照片都放在白板上,何开心又现场洗了自己的一张照片。庞嘉也找到了何开心素描上的人,也就是许梅当年的情夫——李颂海。

“根据他身份证上的信息,去当地派出所核查一下。”何开心把;李颂海的照片也放在白板上。

李解直接喷了,曲彦一脸菜色。

“咋了?”庞嘉不明白。

“自己仔细瞧瞧。”何开心抱着咖啡杯。

庞嘉仔细瞧了一下:“日龙包!!!”国骂直接蹿了出来。他现在终于明白那堆鼻子眼睛嘴巴什么意思了,这人在拼凑。

“这是模板!”何开心拿激光笔指指李颂海,然后划了一下其他人,“这些是藏品。不嫌麻烦就分一组人去核查这些人的户籍资料,看看还活着不,不过纯粹白瞎时间,不如直接找藏尸的地方。还是要口供,就算后期他翻供,法官也不会给太多同情,最好现在就找两个精神科的专家,确定他精神正常,别让他钻空子。”

“你这是要摁死他!”庞嘉背后发凉。

“废话,他差点弄死我!”何开心冷笑。

“行,我现在就去找局领导,开特殊通道,你可劲儿折腾,弟弟靠你了。”

“滚!”何开心瞥了他一眼,没正经的玩意。

溪河森林公园,西面偏僻的林场因为靠近山地,多蚊虫,过来的人不多,如今全部拉上了封条。

“你们比我专业,看着挖吧,这人不会把人埋远了,他要欣赏自己的杰作,满足自己精神高潮的需求。身体上无法宣泄,一旦在精神上找到宣泄的出口,这种事会上瘾。”何开心点了根烟,靠在树上抽,“顺便说一句可能不只我们知道的那些。”

“行,您老人家别说了,越说越变态。”庞嘉现场协调指挥着,外人也不能进,干活的都是局里自己的小伙子,大清早被叫来挖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想知道许梅怎么死的吗,我知道!”

“怎么死的,你怎么就知道死了?”庞嘉不明白了。

“性功能障碍的人分先天和后天,刘新强是先天的,但一开始他估计自己也是不知道,婚后性生活不和谐,是许梅出轨的根本原因。两个人闹得很厉害,许梅也常常夜不归宿。所以在刘新强杀了许梅以后大家自然而然的以为是许梅和情人跑了,不在乎这点家业。毕竟许梅的情人李颂海应该是挺有钱的。邻居的笔录里也是猜测,他俩早离了,许梅净身出户了,毕竟是她出轨在先。”何开心叹了口气继续说:“心理扭曲和嗜血不是一回事,这一定有个开始,也就是他第一次尝试到那种精神上的愉悦或者说gaochao。家里没有任何许梅生活的痕迹就说明他对许梅还有歉意和情谊,而且许梅是他第一个杀害的对象,有一点’处子’情结吧,所以在他此后的狩猎过程,都是李颂海的模板而没有许梅。”

“许梅的死因应该是重物敲击后脑造成的脑死亡,当时可能是冲动杀人。”何开心最后总结。

“你怎么知道?”庞嘉愣了,这个怎么猜。

“那本书里有个很知名侦探短篇故事《羊腿杀人案》,罗尔德.达尔的短篇侦探小说,那本书的购买时间和许梅出轨的时间相符,。书房很干净,但却都是以前的书,这间书房常去却不添新的书,电脑也没有,只有一个可能,他去回顾那个’高潮’了。”

庞嘉一副目瞪口呆,果然是没有更变态只有最变态

“啊……”这一嗓子,林子里的鸟又炸了一样飞了。

“都有点出息,大老爷们叫的比娘们还高。”庞嘉骂了一句,然后急匆匆奔过去,果然白骨森森。

“继续吧!”何开心叹了口气,从大清早一直到天黑,一点停的迹象都没有。

“几个了?”何开心给樊伟打了个电话,让他给定点快餐过来吧,估计大家都在兴头上,小伙子们是头一次见大场面,估计兴奋的忘了饿,但是他是真饿了。

“十个!”庞嘉点烟的手都在抖,和一群“瓜娃子”不一样,他不兴奋,而是后背发凉。

樊伟带着送餐车过来,幸好开春了,天气好了很多。

“大家替换着吃点定西吧,今晚估计要通宵。”庞嘉招呼着,把空间留个这俩人。

“出来一天了,累了吧?”樊伟看看他头上的纱布,还要换药。

“没事,我不干活,盯着而已,正常流程。”何开心笑笑。

“怎么会叫我来?”樊伟问。

“这片我们从早上到现在,已经十个了。”何开心握着他的手,“魔鬼披着人类的外衣,游走在人群里,而我有双天赐的眼睛看穿这一切,所以我不想他们掠夺善良无辜的人的灵魂。我办过很多案子,有些甚至还是孩子,我救一个孩子,就是救一家人。这个工作除了精神压力之外,不会有太多的危险,有的时候我会有点暴躁,所以工作的时候不会联系别人,怕自己的不良情绪宣泄到亲近的人身上。”

樊伟低着头,他也查阅了很多资料,问过专门的人,确定真的没什么危险,心理上其实也没有那么抗拒了。

“回去和你妈解释吧,和我说有什么用。”

“我妈又不和我过一辈子,你才和我过一辈子。”何开心轻轻的在他脸上啄了一下。

“典型的娶了媳妇忘了娘。”樊伟有点脸红,毕竟周围那么些人。

“错,还没娶就忘了。”这是哄好了。

“我看你回去怎么哄妈!”樊伟瞪了他一眼,

“这么快就改口了,我妈给你红包了?”何开心打趣他。

“早就给了,我不好意思而已。”

“慢慢就好意思了。”

虽然不想打扰人家小两口,但刚刚找到的,庞嘉觉得还是有必要和何开心说一声。叼着汉堡跑过去,耳语了几句。

“行了,确定是许梅,人就摁死了,局里怎么样?”

“我办事你放心,我把我师父都请出山了,二十年道行的老刑警,炸出来了,绝对文明刑讯。至于你说的专家,蔡局亲自把人请来的,明天就给结果。”

“好了,我今晚回去了,伤员熬不起!”

“没问题,别忘了报告。”庞嘉说道。

“放心!”

“对了,这玩意注定出去不了,出去就剩灰了,你不见见。”庞嘉问。

“不见,披着人皮的畜生有什么好看的。”

“这话说的……真对”案子虽然毛骨悚然,但破了就是好事,之前的死去的人也能安息,未来也不用担心新的受害人。

 

回去的路上樊伟自己开车,夜里还是有些凉,暖风吹在脸上,让人微微犯困。

“累了你就睡一会,到家我叫你。”樊伟看开心有些迷糊。

“樊樊!”开心却突然握住他没握方向盘的手。

“什么?”

“和天使在一起,我也会是天使对吗?”

樊伟顿了一下,随即明白:“你本来就是。”

“好,我爱你,my Angel!”

“我知道!”回握着对方。

倾心相遇,安暖相随。

樊伟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盛夏,他没有躲在一边,而是走了出去,阳光照在脸上,十七岁的少年,温暖的像太阳一样。

“你好,我叫樊伟!”他想他会这么说,简简单单,时光不能重来,他后悔了十年。但岁月似乎还是照顾他的,兜兜转转,他们还是落入了彼此心田。

五月,Vanessa在托斯卡纳给开心和樊伟安排了婚礼,甚至找了神父为他们主持婚礼,国内的亲朋好友有时间的也都包机过来了,两边老的虽然不太愿意孩子在国外结婚,但国内毕竟没有那么开明,相对国外大家会议论少一些。反正该派的利市都派了,该宴请的也宴请了,这就足够了,老人还是希望有个仪式。

意大利人浪漫热情,不知是不是Vanessa的恶俗趣味,婚礼的主配色一片紫色,何开心真心想吐槽,这就是多恶俗啊。

“我和你沟通了,你说好!”Vanessa很无辜。

“你半夜给我打电话叫沟通!”何开心扯扯嘴角。

“你又没睡,樊樊也没睡啊,我都听见你俩办事呢!”

“滚……”

这就是交友不慎,她说不随份子送礼物,真的是是很大方了,但何开心宁愿折现。

"Tohave and to hold from this day forward, for better, for worse, for richer, forpoorer, in sickness, in health, to love and to cherish, 'till death do us part.……."
从今天开始相互拥有、相互扶持,无论将来是好还是坏、富裕或贫穷、疾病还是健康,两人彼此相爱、珍惜,直到死亡才能分开。。。【特别鸣谢百度词条】

『猫鼠』玲珑骰子

汴京城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流行玲珑骰子这种东西,白菩提的大果子,做成一个骰子的样子,中间嵌入一颗相思红豆,还说什么“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姑娘们纷纷送给情郎,一时间来往天竺的客商赚的盆钵满盈。

早晨起身,展昭拎起巨阙准备去衙门,却见剑头上的白玉穗子换成了一颗玲珑骰子,还坠着百色坊的云锦璎珞,一看便是一向讲究的白五爷的品味。一个使刀的偏偏喜欢剑穗子,不知为了啥。

展昭重新折回去,给白玉堂塞了塞被子,这人估计醒了,只是不好意思才不起身的:“玉堂这还没起程便相思了,若在陷空岛多住几日岂不是要相思白头。”

白玉堂红着脸反转身子不理他,他不过赶个风行罢了,哪里就相思了。

“我去衙门了,等会没事的话我送你去码头,早去早回,你不思我,我可是思你,孤夜难眠,没有玉堂我可是睡不着的。”说完亲了他一下便走了。

白玉堂脸爆红,这人以前一向死板的紧,自己“死了”一会,他却仿佛换了一个人一样,平日一本正经的“展大人”,说起好话也是让人脸红到脖子根儿。

白玉堂此次回陷空岛是赴三江五湖水陆大会,他们陷空岛临湖面海,地处要害,他们兄弟五人又是江湖成名已久的武林才俊,自然是一大势力。他大嫂刚添了长子,他大哥脱不开身,作为五兄弟武功最高的白玉堂,自然要回去“镇场子”。本来他和昭打算的是八月十五左右回去一趟给他干娘过寿的,如今六月不前不后,展昭脱不开身,只能白玉堂自己回去。

果然,展昭安排好了衙门上的事,真的就回来了。

“玉堂,路上自己小心,凡是别冲动!大哥如今在家照顾大嫂,遇事多和四哥商量,江湖人心险恶,非黑即白的事少,不必争一时义气。我和两湖都督梁岩是故交,有事你拿着开封府的牌子去找他便是。”展昭仔细叮嘱。

“知道了,展大人。”白玉堂深感头疼,这种时候白玉堂会特别想念以前“高冷”的展大人。

说着聊着就到了码头,码头陷空岛的货船刚刚卸完海货装着茶叶烟草。管事的看见自家五爷和展大人过来,自然上前请安问好。

“你回去吧,我跟着家里等我船,出不了事,倒是你自己注意安全。”白玉堂拉着展昭说道,他现在一点都不想走,完全不想走。

两个人又蘑菇了一会,白玉堂才上船。管事的摇摇头,嫁出去的五爷泼出去的水啊,以前好游侠,是不常回家,但一年怎么也能在家待个三四个月,可这自从有了展大人,这京城就成了家,一年回去不了两趟,若是和展大人还能一起还能多住几日,自己的话不超过三天就急着回来。这次回去谁知道能待几日,管事表示头疼。



白玉堂走了,展昭便住回了衙门,自己回去也没意思,还不如衙门热闹,还能和包大人公孙先生喝酒聊天打发时间。

展昭年少成名,自幼离家游侠江湖,管天下不平之事,到后来助力包大人入主开封,基本都是一个人风里来雨里去,没甚牵挂。白日接到耀儿的信,说让自己年底想着回家过年,既然成亲了,也该把人带回常州老家给父母看看了,也好让父母在天之灵能放心。展昭想着若是给玉堂说了,这人一定有紧张兮兮的。如今家里只剩下他和耀儿,要是玉堂也能回去,定会热闹许多。至于九华山师门,有时间也要回去一趟,看看师尊去世了,小师妹虽已嫁人,但这些年一直也不曾忘了自己,时常有书信叮嘱日常,久了不像师妹倒像个小师娘。

如此想了一个周遭,展昭突然觉得,自己也不算寂寞嘛!那日等包大人卸了一身官职重回田园,他似乎也不会寂寞。有玉堂、玉堂的兄弟家人,有耀儿、师妹他们。

收了桌子上的梨花白,自己喝酒都没意思了,不如有玉堂在,那人喝醉了比他还像猫,十分缠人,偏又让他爱不释手。

回到屋子里,解了佩剑,看见剑头挂着的玲珑骰子,展昭突然明白了那些文人的伤春悲秋也不是没有道理。 不知相思不知苦,不曾相思不曾伤。就如玉堂走之前他说的,真的想他了。



白玉堂走了半月,展昭便相思了半月。只可惜自己公职在身,不得自由,相思就只能相思了。不过也没太多功夫顾及,

汴梁城这几日连续几家铺子晚上被劫,手法干净利落,白日带着捕快明察暗访,晚上也加派了巡夜的人手。白玉堂不在,展昭索性城楼上一猫,伺机观察,若那人再动手,好歹有个追踪的方向。法子虽笨但却比没头没尾差来的要轻松。被劫的几家铺子毫无关系,多番查证真不是内贼。

果然被展昭盯到了苗头。那笨贼刚好在展昭眼皮子底下,入室行窃,真当汴梁无人了,还是包大人的狗头铡不快了展昭几个纵跃便劫了这帮人。

“识趣的自己跟我回衙门,不识趣的我打晕打残了一样带回去。”展昭不会和贼废话,开封府的令箭一出,不超过半炷香,这里就会被衙门的捕快完全围了。

“兄弟们,就他自己,今日杀了南侠也好让咱们在江湖上立立威。”带头的眼珠子一转怂恿到。

展昭冷笑,这真是新出江湖的菜鸟,果然不知这江湖当然水是深是浅。抽剑上去,不识趣便不识趣,教训一顿也好。

展昭师从名门,是正宗的内家功夫,劲风阵阵,剑所指绝无遗漏。三两下便收拾了这几个败类,张龙赵虎也带着人赶了过来。踹了地上的小子两脚。

“大半夜你不睡害老子也不能睡,老子弄死你。

”赵虎人实诚,两脚下去就吐了血。

“文明执法!”展昭横了赵虎一眼。赵虎摸摸鼻子,表示一时性急。

两人说话间不注意,带头之人使了暗器,直打展昭心口,几乎是下意识,展昭拿剑一档,袖箭被剑头吊着的骰子当了一下,展昭才有时间转身,不曾伤到。那边张龙在发现之时已经抽了刀,落得有点狠,砍了那贼人的手。顿时一片哀嚎,那人抱着断腕疼的在地上打滚。

展昭出手点了他的大穴止血,吩咐道:“安排大夫救治,别让他死了。”

赵虎不解:“展大人,何必,死了他算了。”

“他事事冲我而来,话里话外是想要我的命,没那么简单。”

张龙赵虎自然明白了,赶紧奉命行事。

等一切妥当,天都快亮了,展昭换了身衣服直接出去吃早饭了,反正是睡不成了,索性吃顿好的再回去休息。

鱼市码头有家南方人开的早茶铺子,玉堂喜欢两人常去,店小二十分熟悉,见了展昭便让进了他常坐的地方。展昭落座,扫了一眼码头,早上正是开市之时,水陆货物每日随运河来到城中,一早卸货,然后返程,都在早上。

展昭正看的出神,一柄古色古香的刀“啪”一声放在桌子上,展昭回神,对上白玉堂的眸子。

“你回来了!”仿佛早上的晨曦,展昭的心瞬间亮了。

“嗯,刚下船,和货一起回来……”

白玉堂还未说完,变被吻住了,早上这里人不多,他俩做得也隐蔽,但如此大胆也是吓了白玉堂一跳。

“你做什么!”白玉堂羞红了脸。

“想你了!”展昭说道,他自己也很不好意思,不知为何会如此失态。

“这还差不多。”白玉堂倒是满意这个答案。

两人吃了些东西,说聊着这些日子分开的经历,倒也亲密。临走付账的时候白玉堂才发现自己临走给他放上的玲珑骰子没了,便拽着他:“东西呢?”

展昭愣了一下,随后才注意到,笑笑说:“劳烦玉堂再给我做一个吧,昨夜和人动手,打碎了。”

白玉堂眉头一皱:“不做了。”

“生气了?”展昭问。

“气什么?”白玉堂摇头。

“那再做一个,我保证不弄坏了。”

白玉堂说却说:“相思红豆,我不离开你相思什么!”

展昭拉起他的手:“也是,我们回去吧!”

“好!”

“耀儿来信了,让我们回家过年。”

“不去!“

“为何?”

“就是不去!”

“你害怕了?”

“五爷怕过谁!”

“那我们回家过年,我都和耀儿说好了,我给他找了个很好的嫂子!”

“你都没和我说!”

“说也是这样!”

两人就这么聊着说着,阳光穿过晨雾,汴梁城又是新的一日。


【心樊】痴心恋樊——爱(五)

和平常一样,何开心把事务所的事交代完了,一边和樊伟打电话,要是樊伟没事,就路上一直聊着,要是有事就告诉他自己上楼等他。今天恰好樊伟没事,两个人就一直聊着。商量晚上吃什么,何开心想吃意大利菜,就让樊伟和小何说一声去定位子。

路上车不多,开心开的也不快。路口等红灯的功夫,突然从身后后排座椅蹿出一个人,瞬间就拿沾满乙醚的手帕捂在开心嘴上,何开心挣扎了两下就失去了直觉,那人把开心挪到副驾驶上,下车的时候还看了一眼路口的监控,摔了手机开车扬长而去。

再次醒来,何开心觉得天旋地转,药效还没过,手脚无力,手被麻绳束缚着。。

“小白脸醒了,你们这些长得好又细皮嫩肉的小白脸最不是东西了,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我今天就让你死个痛快。”那人带着大头娃娃的面具,声音有些嘶哑。

“你是是谁,你想干什么?”何开心不觉得自己和人结仇,这人为何要杀自己也是十分不解,但现在稳住他最重要。

“杀了你啊,看着刀子捅进你身体,等着你的血流干。”

“你别乱来啊,我家里有钱,我给你钱。”

“谁稀罕你的臭钱,有钱了不起啊。”

“不是,我就是个没出息的二世祖,靠家里吃喝,也没干过坏事。”

“你勾引小姑娘,那个小姑娘有男朋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借着人家老板的名义想睡人家。”男人说着有些激动,变声期声音变得十分古怪。

“不是,你搞错了,真的搞错了……”何开心把自己倒退到货架子下面,一副没出息的样子,“我是gay,同性恋懂不,我喜欢男人。”

男人显然没想到,楞了一下,随即暴怒:“你骗我,不想死,这么断子绝孙的理由都说得出口。”

“大哥,我真没骗人,我钱包里有我和男朋友的照片。”何开心一把鼻涕一把泪,没出息到了极点。手上却是一直在蹭着货架的缺口,他本身有点底子,拖延时间最重要。

“断子绝孙的东西,没点出息,喜欢被男人上。”男人一副嫌弃的样子,还真从何开心身上找起了钱包。

“不是大哥,你别吃我豆腐啊!”何开心怕他发现端倪,故意扭动这身子。

“少在这里发浪!老子不好你这一口!”男人有些嫌弃地啐了一口。何开心故意挑逗着:“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喜欢,多少男的都说自己是直的吗,尝过之后那个不是心痒的厉害。大哥咱俩无冤无仇的,您就放了我,我保证出去连个屁都不放。”

“妈的,真恶心,弄死你丫的。”男的因为激动,手都有些抖,抄起身边的棍子就打了上去,何开心这时也挣脱了束缚,拿手臂挡,毕竟是药效没退,这一棍子下来,也是够何开心受的。

何开心自己平时也是搏击爱好者,进了公安系统,平时培训,大家以为他是文职顾问,也想着让他见识见识,结果不少人被他收拾过。虽然药劲儿没过,但基本的反抗能力还是有的。一个飞身侧踢,正中对方胸口。

“还是个硬茬子!小看你了。”男人的面具落地,曝光了脸,自然不想留活口,和刚才嘶哑的声音不同,男人的模样如果没有那双赤红的眸子,可以说是斯文有礼的样子。

何开心体力不行,只能速战速决,按照通常计算,乙醚的半衰期很长,从他吸入到现在已经6-12个小时了,男人一直没动手杀自己,一定是想自己清醒状况下再进行虐杀。虽然自己的话打乱了他的步骤,但看样子他不会放弃杀自己。刚才颤抖的样子不是气愤、不是害怕,是兴奋,那种难以抑制的兴奋。

何开心抄起身边的木板就抡上去,打架最忌心思手软,特别是对方想要自己的命的情况下。不过还是低估了药效,身手不灵活的情况下,何开心切切实实挨了对方几棍子,头上拿一下最厉害,何开心都有点发蒙。

就在此时,外面隐约传来警笛声,男人觉得不对,只能先跑了,何开心晕晕乎乎的坐下,想着这帮人还不是那么没用,真是差点交代在这。有了些力气,何开心才爬起来,果然天都快亮了,何开心有节奏的敲着仓库的大门,这是市郊区的废弃工厂,要是指望他们搜查到这里,估计自己都快挂了。头上的血流了一脖子,何开心抹了一把,有些都干了,这真是平生头一回。

庞嘉他们赶到的时候,何开心都成了半个血人,白衬衣都快浸透了,人也伴随有失血性休克。好在救护车都跟着,挑了俩O型血的民警,总算救了回来。

樊伟从开心和他讲着电话,突然一阵嘈杂之后就立刻报了警。他认识庞嘉,知道开心过来的路线,庞嘉几乎是接到电话就去了交警大队查路口监控。可惜监控只覆盖主要路口,很多地方都没有。他们顺着监控找到了车,车上却没有人。还是痕迹专家通过现场的另一辆车的车胎痕迹才确定车型,又询问了附近的商家,好歹在一个有监控的商家哪里拿到了录像,等确定了都半夜了。

按照常理,绑架一定会有绑匪的勒索电话,何家人包括樊伟的电话都被监控者,结果啥都没有。至于开心的人际关系基本没问题,谁没事和警察学校的老师结仇啊。何家在他们这也是鼎鼎有名的。

不是绑架、不是结仇,车都没事,也不是劫财,大家都纳了闷。

“老大,会不会和上次那个变态一样,又是情债,何老师就长得好招人不是。”副队长试探着说。

果然被庞嘉瞪一样:“那这么多情债,你也说了那是个变态,死都死了,你以为这玩意批发。”

“上次那个人死了?”樊伟问,他问过开心很多次,开心每次都糊弄过去。

庞嘉笑笑:“死了,不用担心,在国外被仇家杀了。”

“不过何老师真倒霉,自己还挨了一枪……”副队还想说什么,被庞嘉一个枕头砸过去。“就你有嘴是不!”

樊伟的脸铁青铁青:“他手臂上的伤是枪伤,我问过他,他说做饭自己烫的。去年他出去了很久都联系不上,是不是就是因为受伤。”

庞嘉笑笑,这事闹得,都干这一行的,最不希望家里人知道自己受伤吃苦:“也不完全是,不是那个王八死了吗,当时何老师和他一起,总要过过排查,对吧!国际刑警干活也没多利索,就耽误的时间久了点,我们做这一行,最不怕耽误时间。再说,何老师多次协助过他们办案,人情还是要给的……”

樊伟拽着庞嘉:“你说开心帮你办案子,他不是心理专家吗?”然后一屋子人都看着庞嘉,庞嘉恨不得抽自己俩嘴巴子。

“不是,他是文职,文职出门不用带枪真的!”

“哇……”一嗓子,何妈哭的不行了,他小儿子在国外不是犯表论文就是得这个那个奖,他们也不懂,每次好久不联系就说自己忙,忙的什么他们也不知道,问就是云里雾里的回答,现在才知道是这么危险的事。

“确切说是犯罪行为心理学专家,从国内到国外都十分稀缺的人才。”庞嘉算是放弃了,反正都是何开心自己的事。

理解和曲彦也过来帮忙,终于在凌晨三点找到了那辆截走何开心的车辆,沿着监控追查下去,才划定了搜寻范围。出发的时候李解特意找了樊伟,他们也算认识:“你自己做好心理准备,那人在路口的表现是典型的心理变态,充满了对社会的挑衅,我们管这个叫反社会型人格,这种人伴随着暴力和嗜血,阿姨比较激动,到时候要是真出事,你自己要有准备。”

樊伟坐在警车上,浑身都是冰凉的,怎么会这样,心好像被掏空了一样,他不敢想,开心真的有事,他会怎么样。

 

市郊废弃的工厂仓库,樊伟木然的看着医生施救,何开心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他甚至都不敢去碰,他怕一碰这人就会碎了,像泡沫一样消失不见了。前所未有的害怕,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放心,他命大着呢!”庞嘉拍拍他的肩膀,这小脸白的,看着还不如半死不活的何开心。他这辈子风里来雨里去的,要是有这么一个人把自己放在心尖上,他估计早扑上去了。

“我以前总是在想他不要我了怎么办,他爱上别人怎么办,每次我这么想都会觉得和他分手比较好,可看见他,听见他的声音我就会不舍得,非常不舍得。我不懂什么是一见钟情,可偏偏就是他走进心里出不去了。和他分开之后,我每天都做梦,梦见他还在,我睁开眼睛就能看见他,可最终什么都没有。这是不是有病?”

“哎,别想这么多,他很在乎你,非常在乎,出去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让我的人盯紧你,虽然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那个人的死不可能和他没关系。知道为什么吗,那个人想要你的命,所以开心先要了他的命。”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樊伟让何家父母先回去,老人提心吊胆了一夜,也够折腾的。

何一坤叼着烟卷和樊伟在病房陪着,不能抽烟,但真的是需要什么东西麻痹一下神经。

“小兔崽子,等他好了,我一定揍他!”何一坤后背都是湿的,凉飕飕的。“骗我们好玩吗,家里又不是没钱,拼死拼活为哪样。”

“我好像从来没真正了解他!”

“他嘴里满嘴跑火车,你了解才怪,想清楚了,要不甩了他得了!”何一坤看热闹不嫌事大。

“好像晚了点!”樊伟摸摸心口,还是疼的厉害,“如果今天他没了,我也就没了”樊伟淡淡地说,他真的会活不下去。

“为这种小王八蛋值当的!”何一坤叹了口气,抹了一把眼角的泪,这小子不知道哪辈子修来的福气。“以后他欺负你给哥说,我揍他。”

“你确定是那你揍他,不是被他忽悠。”樊伟撤出一个难看到极点的笑容,开心和他讲过怎么套路他哥。

“就说是个小王八蛋,从小就智商碾压我,长大了以为出息了能回来帮我,结果人家说为了防止兄弟阋墙不管公司,给钱花就行,把我气个半死,我是那种人吗,想去揍他一顿,结果整天满世界找不到人,现在知道了,根本就是个神棍,气死我了。”何一坤也是气的不行,做什么不好,非要学人家逞英雄,了解一下何开心的光荣过去,何一坤有一种咽不下去吐不出来的憋屈。这在国外都是干得什么,这一个个案子都是变态杀人。

“哥,你回去吧,我守着就行,等他醒了我给你打电话。”樊伟自然也都知道了,能怎么说,还是以后再说吧。

劝走了何一坤,樊伟靠着床边躺在何开心身边,他还活着,真好!

 

【心樊】痴心恋樊——爱(四)

和开心参加了一场开业,唯一的收获是鼎丰集团老总公开出柜,虽然大家唏嘘不已,但基本该干嘛干嘛。鼎丰的股票开盘飘了一点之后还是一路走高。

但鼎丰内部就不这么平静了,至少得到消息的老夫人是勃然大怒,大闹懂事会不说,当场给了儿子两巴掌,几个老董事拉着才算没闹得太厉害。

“你和那个狐狸精分手,现在就分手,不然我现在就去见你爸爸。”樊妈妈直接提出要求。

“我们已经决定结婚,不会分手。”樊伟大体也猜到他母亲的态度,自然不会答应。

“你……”樊妈妈捂着胸口,一副喘不上气的样子。

“救护车在外面,你现在去医院还是我们好好聊聊。”樊伟自然做好了全套准备,他妈杀进来的时候他就打了120,防止他妈胡搅蛮缠。

“你这个不孝子,你爸爸去的早,我一个人带着你……”樊妈妈又开始了。

“公司是顾叔叔以前在管,我从小就在寄宿学校,回来就接管公司,你没再嫁和我没关系,你完全可以再找一个爱你的,我不会不愿意。爸爸的遗嘱写的很清楚,你再嫁会给你不少现金,我不会不承认,你还是我母亲,我也会赡养你。”

话已经说到这里了,樊伟已经不会再顾及亲情,他已经被母亲的唠叨和压抑折磨了多年。他不断妥协,不断压抑自己,这次他不会妥协了,开心值得他去抗争一次。

樊妈妈闹了一场的结果就是没结果,最后还是被120拉去了医院,樊伟交代好特护就去忙自己的了,他没有他妈那么闲,公司一天不盯着,就有大堆事情等着他去做。

晚上回到家,何开心自然是知道了,看着他有点红肿的脸,十分心疼。

“何苦和她硬来,躲着不就行了。”何开心当初出柜家里自然也是风波很大,他的应对措施就是不应对。断粮他不怕,反正自己够吃够喝,少花点而已,有时候忙了也没时间花;断音信更不怕,他一向是家里不联系自己不联系,别说几个月,几年都不觉得怎么样;断父子母子关系,谢谢法律不允许,不能弃养,再说他都成年了,他们家也不要他赡养老人不是。这么抻了半年,扛不住的是家里,就他自己在外面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啊。最终妥协的还是家里,不乱来怎么都行,这不为了然他回来也是想尽办法。

“老躲着也不是办法,我自己心里有数,我妈的招数就那些,倒是你,估计他会去找你麻烦。”樊伟更担心这个。

开心耸耸肩:“我会怕中老年妇女,放心。”

“我妈很会胡搅蛮缠!”樊伟强调。

何开心撇撇嘴,不屑地说:“不会别我妈更难缠!”

 

何开心难得勤快,诊所最近也比较忙,果然心理压力的这东西,真是每个人都有,就看你舍不舍得花钱了。他本身不参与商业纷争,顶着龙腾二世祖的名号不办实事也是众所周知。但真的敢来闹事的也不多,今天却是例外。前台姑娘大专毕业,还算机灵,长得也不错,何开心朋友介绍的本家小孩,在他这里边玩边做事,一两年下来也是机灵。何开心就把行政啥的都交给姑娘负责,姑娘也是精明能干,账面上从来不出错,今天却是抽抽搭搭的,一副被人欺负了样子。欺负人的不是别人,就是带着保镖杀到的樊太太。

“一个姑娘家,在这花枝招展的,是想干什么,叫你们老板出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货色,迷得我儿子神魂颠倒,要也是你这样的货色,看我不刮花了他的脸。”樊太太上来就一副全副武装的样子,压根不给人说话的机会,李解、曲彦都是小孩,自然没啥战斗力。何开心听见喧哗就出来看看,你别说樊伟长得和她妈妈还很像,眉眼间有些相似。

“樊妈妈是吧,有什么事我们进来聊。”何开心也不生气,打眼色让前台小妹闪人,这帮小孩怎么能是对手。

“琳琳去倒杯茶,都没事了,干自己的活。”何开心客客气气把人让进来。

“阿姨,有什么话跟我说就行,一个小姑娘你和他计较什么。”何开心笑着说。

“说吧,什么条件让你离开我儿子?”樊太太也是狠角色。

“您觉得您儿子值什么价位?”何开心接过小姑娘端来的茶,这是又换爱好了,全套英式红茶,散发着浓浓奶香。

“一千万,你主动分手,别出现在这个城市。”樊太太亮出支票,还没出去的前台小妹自己绊了自己一脚,十分抱歉的憋着笑走了。

“不愧是大财团,大企业,您这在家养老的,都这么大方。去年您怎么不说,我和他分手的时候有这笔补偿还好受点。”

“你们分过手,一定是你这个狐狸精又缠着我儿子不放!”樊太太气不打一处来,这人见面三分笑,干净利索,一看也是出身良好的样子,她不怕狐狸精,就怕这种看着就干干净净的,更不好打发。

“那您还真说错了,我妈都安排我相亲了,对方姑娘朱家财团的千金,刚从英国贵族学校回来,又漂亮又斯文,您儿子不乐意的,又喝醉了和我闹,您说我也不是不喜欢他,我怎么拒绝。”何开心一脸为难的样子,接着说:“樊樊疼我,这朋友圈子都知道,您虽然大方,但比起您儿子差远了,去年没分手的时候送了我辆兰博基尼的超跑,您也知道,他那个性怎么会喜欢骚包的跑车。这不为了我专门定的,我都吓了一跳。结果下高速被卡车碰了,我这不好意思的花钱修好了,他转手就给买了,说出了事故的车丧,您进来时候看见了吧,刚刚那辆红的,一个型号款式,刚提过来,非说红的吉利。这不我俩准备订婚,他又说没啥好送的,我喜欢冲浪,直接定了个游艇,不是那种两三个人开着近海溜一圈的那种,至少能在公海开派对那种,说是没事一起去玩。说真的是不值当,我朋友很多专门玩的,就10月份大家澳大利亚凑凑就行,我缠着他让他退了,他死活不答应……”何开心吧啦吧啦,算起来樊伟还真没少给他花钱,想想何开心还真觉得这人比亲爹亲妈都疼他,不行,回去一定要奖励。

“你是嫌少?”樊太太嘴唇一挑,贪心最好,不贪心的还拽不住小辫子呢。

“我算算是少,真的!要不您在加点。”何开心笑笑。

“最多两千万!别让我再看见你这幅嘴脸。”

何开心从抽屉取出支票簿:“您说的,不加了对吧,我给您添一千万,您没事养老用。樊樊一直说您不好对付,我以为是个厉害角色,结果还是砸钱吗,一点不如我妈能折腾。这时代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事。来之前您没打听,论有钱,我不差你们樊樊多少。就个人资产,你们鼎丰股份分的那么厉害,樊樊也就百分之五十五对吧,我们龙腾可是自家的。我们哥俩一人一半,我还有我爹妈给的私房钱。”

“你是龙腾何家的少爷。”樊太太这个真不知道。

“是啊,您这都打上门了,还不知道底可不行,我就说您战斗力差点,真的,我妈分分钟能把樊樊灭了,准搅的鼎丰股市震荡。”何开心摇摇头。他妈是何等强悍的存在,他刚出生那年,有小姑娘挖他爸墙角,让他妈知道了,分分钟把人逼死的人物。

“你们家知道你们俩的事了?”

“快知道了,估计我妈哪里比您精彩,要不您问问樊樊?”

“你就让你妈欺负他!”樊太太急了。

“和您说的一样,我妈估计也以为是樊樊勾引我不是,谁的崽子谁护对吧,我去了她也是骂也是闹,我不在樊樊可能还好意思叫保安,我去了更耽误事。”何开心可以说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了。

“那你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啊!”知道何妈泼辣,樊太太还真不是对手。

“不是啊,我这想结婚,我爸估计得扒我一层皮不是,我得拦着他,反正你们闹半天我么也不会分手,要不咱都拿钱解决,大家都省事,真的。”何开心耸耸肩,把支票递过去。

“你……”樊太太总有种卖儿子的感觉,“谁要您的臭钱。”

“钱不臭,最多就是人臭,才显得这钱不受待见。您看着就是知书达理的,何必呢!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对吧,您老人家也为孩子操心半辈子了,临老了和孩子生疏了。樊樊的脾气您也知道,死犟死犟,您拿这些有的没得的要挟他,他一时屈服了,可心里记着。见着您也没个笑脸,母子弄得和仇人一样何苦呢。”

“那还不是因为你。”樊太太有点跳脚。

“也不全是因为我啊,我是喜欢他,他也喜欢我啊,碰上一个自己喜欢的,又喜欢自己的,我也不是傻子不是,再去为了要孩子找个自己不喜欢的,何苦呢。”开心摊摊手,放下支票,估计人家也不要。

“要不这样,我试试能移情别恋不,我身边比樊伟好的也不是没有,喜欢我喜欢得想死的,挑一下还是有的,就拿我师姐来说,只要我点头,估计立马跑中国和我结婚,人家家里可是意大利三百年的大家族,贵族出身,还是个学者,知名学者,一点铜臭都没有。不和樊樊似的,送的不是车就是游艇,人家喜欢现代艺术和油画,我一直都是跟着后面的,每年光着我就能挣不少,以卖养藏,大家交流。”

“你说谁满身铜臭,一看你就是个不专一的,我们樊樊瞎了才看上你的,怎么就那么傻。”

“我也这么说他,这不为这事分过手吗,最后不还是自己找回来,我也很苦恼,要不您回去劝劝,我觉得您来劝我不如回家劝他,摔了我这个花花公子,找个踏实过日子生孩子不好吗!”

“你 ……你别太过分。”樊太太被气得不成。

“那您就别指望我分手,我爸又不是没揍过我,我公开出柜也不容易,我婚都求了,樊樊都答应了,我不结对得起谁,第一个樊樊就死给我看。您放心,我俩就是真爱彼此才结婚,结婚以后您要是看不上我,我不上门就行。”

“你……”樊太被弄得云里雾里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阿姨是不是睡眠不好,我看你眼圈发黑,还有红血丝,长期失眠吧?最近我和樊樊的事,你也操心不少,是不是更厉害了,睡不好容易老不说,还容易影响心脏,女人生了孩子都容易心慌,扑通扑通的,多难受啊!”

“和你有什么关系?”樊太太想了想又说:“你有办法?”

“当然有,大小也是这方面的专家,我们这里好多这方面的病人,或者压力过大,或者神经衰弱,要不要试试深度睡眠疗法。”

“一看就是骗人的样子!”樊太太自然不信。

“管不管用您去试试,我的研究生,刚才挺斯文那个,程太是他的客户,不信您问问,程太可是多少年的老毛病了。”

“你别骗我,小心我砸你招牌。”

“怎么可能!”说着就按了对讲:“小曲啊,过来一下!”

曲彦果然很快就来了,和李解看着就机灵不同,曲彦怎么看都是温吞有礼的,说话也是缓声缓气:“老师您叫我。”

“樊太太有失眠的老毛病,你给她试试浅层次催眠治疗法,好好做。”

“樊太太,我是曲彦,咱们公安大学,我给您做份保密档案,您可以先体验一下,我们的治疗方法很适合治疗长期失眠,这种毛病年轻不在乎,等真到了四十岁以后,会很难受。”

“小伙子,别瞎说我儿子都比你大。”樊太太有些不好意思。

曲彦看着实诚,推推眼镜:“您结婚早吧,我妈结婚早,看着也年轻,不过我可是24了,您确定您儿子比我大,可别开玩笑了。”

“我们家樊伟今年都28了!”

“您是樊总的妈妈啊,怪不得这么像,我们老师的爱人我们自然知道,平常承蒙樊总照应。您这边请,我带您去诊疗室,这里乱糟糟的。”曲彦奉承着,把人让出去,回身的间隙给何开心大了个OK的手势,碰硬的他们不行,论嘴皮子,还真没啥人能赢他。

送走了大神,何开心算是轻松了,一边喝茶一边敲字,结案报告还是要写的,等在抬头都俩小时了,樊伟这才急匆匆赶来。

“我妈有没有怎么样你?”樊伟这刚下飞机,小何就和他说,老夫人杀去了开心这里。

“你这刚回来,累不累,想不想我!”何开心凑上去亲亲他,走了好几天了,他自然是很想他。

“说正事呢!”樊伟被他毛手毛脚弄得有点恼,他急的不成。

“她一小老太太,还是能吃了我。就是豪门桥段,让我拿钱滚蛋。”

“你不生气吧,她就是这样,小女人一个,不懂什么大道理。”樊伟有点着急,可别真把他惹急了。

“从一千万涨到两千万,樊总还是不怎么值钱的,我商量着三千万把这事买断了。”

“你…….”樊伟气得拍了他一下,“三千万就把我给卖了……唔…..”却被何开心堵住了嘴,亲的他腰发软。

“别看不起人,我三千万买断你,问她愿意不愿意。”

“我这么不值道钱。”樊伟更不乐意了,他好歹一上市公司老总,百亿身家。

“知道你值钱,这不没谈妥。”

“谈崩了?”樊伟有点着急,这人就喜欢绕弯子。

“没啊,和曲彦睡觉了?”

“你再说一遍!”樊伟觉得自己耳朵坏了。

“体验催眠助眠法!曲彦懂事着呢,不会乱来,我不图个清净吗?”

“你先回去,你俩别碰面了,老太太在发飙又打你。”开心摸摸他的脸,上次脸都肿了,想亲亲都不成。

“也没多疼。”樊伟也安下心来,何开心没生气最好。

“可是我疼,心疼!”开心握着他的手,亲了一下。“乖回家睡一觉,我保证没事,老太太你和她硬碰硬是找死,我知道怎么周旋,虽然说不能让她同意,总不会让她太反对就行。”

“你家里……”

“瞎想什么!”开心堵了他的嘴,“我家没事,我算嫁入豪门,我爸最多不给我嫁妆。”

樊伟脸全红了,他俩怎么睡的外人不知道,自己还不知道嘛!虽然在下面是挺享受的事,但樊伟老古董,还是会觉得丢人,倒是何开心不计较这些。

“听我的,回去睡一觉,我晚上把饭带回家,就不让阿姨打扰你了。”何开心亲了他额头一下,樊伟看样子就是累的不行。

“好,那我先回家了。”开心不计较,他也放心了,坐了20几个小时飞机,他是真的快散架了。

至于樊太太鬼使神差的去前台缴了费,证明曲彦的本事还是不小的。

“你收她多少?”何开心一直不怎么关心生意。

“五万啊,给别人什么价给她什么价,要不然多看不起人。”曲彦理直气壮的说道。“您说了我们和诊所五五分账对吧,我挣得不多吧!”

“不多,不多!”何开心能说什么,自己白捡的,大小也是收入不是。

“您要是觉得关系在,可以打八折,但是折您的,别折我的哈,我们可不是樊总爱人。”曲彦捂嘴笑着说,一本书砸过去。

“给我滚!”何开心气急败坏的说,这纯良的脸,从来不做纯良的事。

樊太太第一阶段的折腾进入了收尾阶段,算是没折腾出什么花,至少何开心觉得还行,但反应过来还是会折腾,女人都这样,他们家的女人都是这样,别人家的也不会差到哪里。

 

果然,樊太太第二个主场是何开心的学校,你的公司我说不过你,总有能管你的,学校学风严谨,你这公开搞基可是道德败坏啊。

系主任花白的头发,只能安安静静的听这位豪门太太和自己哭诉,何教授怎么破坏人家庭幸福,怎么道德沦丧,怎么不务正业,最后实在是烦了。

“樊太太,要不我把人给您叫来,您慢慢说。”

“这事您得管,我找他他只会忽悠我。”

系主任叹了口气:“要是别人我还能说说,,人家何教授是校长豁出脸面和人家抢来的国际知名专家,我要是炒了人家或者人家辞职,接着就有别的学校过来挖墙脚,我怎么和学校学生交代。人家性取向一早就和领导沟通过了,咱们道德上谴责,但法律管不着啊。我们平时也很忙,学生要教,案子要协查,我这一堆报告等着写。要不您自己去和他沟通,或者和您儿子沟通一下,人和人沟通最重要。”

“您这是不管!”樊太太惊了。

“不是不管,是没法管,您要是闹得厉害了,最多人家何教授自己走,我们却要背上不尊重稀缺人才的名声,现在孩子都思想开放,您闹腾他们看您笑话。不信您出去试试,我们是纪律学校,孩子们以后都是要进纪律机构,法不外乎人情,何况人家没犯法啊,孩子们这点尺度还是有的,不会是非黑白不分。”系主任也是头疼,他做研究的,为啥处理民事纠纷,一下午就这么浪费了。

李解进来,拿着一大叠报告:“主人,我们老师的结案,说可以做典型案例,这是教案,你看看,刑侦方面,犯罪行为心理学都能用,咱么市多少年没见过这种大案子了,灭门啊,丧心病狂的嫉妒,挺好的一个医生,赌博赌大家破人亡,自己也锒铛入狱,要不是咱们排查准确,跑了还不知道要杀多少人。”

“他的精神评估报告没问题吧?”系主任一边看资料,都是各种血腥的现场照片,樊太太离得近看得清清楚楚,后脊背发凉啊。

“联合董教授一起出了,什么精神问题都没有,就是一心里扭曲的变态,作案的时候贼拉清醒。”

“行,我看看给他答复。”系主任打发了李解。

李解临走了看了一眼樊太太,嘟囔着:“自己儿子倒贴,不管好,还找我们老师麻烦,分手都分手了,还不允许人家找对象,有钱了不起啊!”

系主任瞪了他一样:“瞎说什么,忙你的去。”然后笑着对樊太太说:“小孩不懂事,您别和他一般见识,我们相信人家是自由恋爱。”

樊太太对着那些血腥的照片有些恶心,也听不进什么去,只能赶紧走了,看来这条路是不行了。

送走了樊太太,系主任摇摇头,现在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稳重,谈个恋爱也是沸沸扬扬。

 

找何开心摊牌没用,找他们领导没用,樊太太最终还是用了老法子,住进了医院,又是哭又是闹,医生也不能赶出财神爷去。樊伟头疼不得了,去了一趟,被又挠又踢的。回家气的何开心不行。

“我说你是不是笨蛋,她打你不能还手就不知道跑啊,真是笨死了。你老实在家给我待着,我去!”

“你去也是撒泼啊!”樊伟自然不想他也被打。

“你以为我和你似的这么笨,不准你在管这件事,我保证你妈寿终正寝,不会气死她。”

“怎么都是我妈,我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还不听话,小心我不要你了,乖!”何开心瞪了他一眼,这人笨死了。

何开心一早就去了医院,还顺便带了早餐。

“你来干什么,还嫌我死得不够快。”樊太太心有余悸,这人不光嘴厉害,做的事也是很渗人,不知道自己儿子看上他什么了。

“我刚和您的主治医生聊过,您血压不高,血脂不高,心脏健康,没任何毛病,至少还能再活三十年。吃饭吧,不出意外,我每天都过来陪你。”

“你走,不用你,你又不是我儿子。”樊太自然不愿意。

“得,您把我的人挠得和花脸猫一样,您不心疼我心疼。”

“不怕我也动手打你。”樊妈妈说道。

“我是精神科医生,权威专家,我给你出个病例,估计您这辈子都会被关着,想不疯也会疯!”何开心眼神一暗吗,小老太太,不给你点颜色,你以为我们都是病猫啊。

“你敢,樊伟不会让你乱来,我毕竟是他妈妈!”

何开心起身,拿起旁边小水果的小刀子:“我和您打个赌,我给您催眠,让您疯一回,然后我非要害给自己一刀,说是您划拉的,您觉得您儿子会觉得把你放在外面是件好事吗,一旦警方介入,我更好办,我做什么的您清楚吧,市局省局个刑侦大队的队长副队长都参与过我的培训,不会不给几分薄面,您故意伤人,自然该接受应该的惩罚。当然,咱们自家人,我也不会赶尽杀绝,就是给你做个简单的精神鉴定,也不追究刑事责任,您老实去疗养就行,国内国外您随便挑。”

“何开心!”樊太真的被吓到了,何开心眼神就不正常,和个变态一样。

“不吓唬您了,我没这么狠!”何开心恢复常态,笑笑说,“咱俩聊聊,您到底反对什么,怕我占你们樊家便宜,这不会,婚前财产协议我会和樊樊商量好;孩子您就跟不用担心了,晚几年我们再稳定一下,找代孕的钱不是问题,一人一个保证您和我妈都满意;至于我这个性会不会欺负樊樊,偶尔会,我自己欺负了自己哄,不用您操心。”

樊太太闹到如今真的不知道自己闹什么了,面子里子是都没了,她不闹的时候就少数几个人知道,一闹都知道了。沉默了半天也没说什么。

何开心就这么早上来晚上走的,他亲妈都没这么伺候过,算是服气了,小老太太把医院当家了。最终逼樊太妥协的还是技高一筹的何太,之前这些事他不知道,现在才知道,自己强悍饿一辈子,临老儿子被欺负上门。孩子小顾及尊老的问题,她可不在乎,就知道自己儿子被欺负了。

“给我回家,媳妇还没娶就用你做孝子,我看也别进门了,我还不乐意呢,天天得不着家,也不会照顾个人,光会挣钱有个屁用,我们家又不缺。你当初怎么和我说的,我才没闹,不是喜欢你吗,把你当宝吗,没你不能活。这是让你做孝子贤孙。”何妈劈头盖脸给儿子来了一顿,何开心一句话都不敢说,樊太太算是知道何开心的嘴随谁了。

何太转身就对上正主:“没死就说道,不愿意我们就不下聘礼了,和我儿子找不到对象一样,整天一张棺材里脸,谁生的随谁,老娘叱咤风云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老的老的管不了,小的也管不了。你活着还有什么用,别给我哭哭啼啼和我欺负你们娘俩一样,要不是我心疼我儿子,我会让他找个男的。有本事管好自己儿子,我儿子我觉得不错,你要是看不上就让你儿子另择高枝,别在我们家林子里霍霍。要是真想你儿子不怨你,就该谈什么谈什么,嫁妆要多少,聘礼出多少,别和我们龙腾短你们鼎丰一样,我大儿媳妇也是豪门,没见这么麻烦。想好了给我打电话,我儿子我先领回去了,你出院手续我给你办了,别在这里装死,再听见你找小两口麻烦,看我不上门骂。”

何太真是厉害,一开口真的是没人敢回嘴,樊太几次想插嘴都插不上,想回手还没胆量。

何家母子走了,樊太自己闹也没了意思,只能出院,她一个女人也就闹闹,后半辈子还是要靠儿子的。把儿子闹急了真不管她也是麻烦。她也算看出来了,何开心也好,何家人也好都不是好惹的。自己硬碰硬不行,软的她也没人家的利嘴,插话接机会都没有。

何开心和樊伟的世界终于清净了,樊太也在半个月后想明白了,自己主动约了何家人,商量两个小的是事情。老人传统,婚还是要定的,即便是惊世骇俗,也不能亏待了孩子,自家人做一下还是要的,老关系老熟人也要都知道,虽然不牵扯什么联合,但既然孩子成了婚,两家必定相互照应。

樊伟从来没想过自己正大光明和开心订婚乃至结婚,他以为两个人过一辈就很好了,被家人认可,朋友祝福,根本是在做梦。一整晚一向精明的文樊总,总处于不在线的状态,几乎是跟着何开心而已,不想应酬任何人而已。

曹格凑上来,悄悄问何开心:“你是不是奉子成婚威胁人家?”

何开心直接上脚踹了过去:“哥是那种人吗?他就是现在还不怎么相信而已,没事!”何开心也没放在心上,吃吃喝喝,不管事真心的还是假意的祝福都送上了之后,两个人算是订婚了,结婚选个都不忙的黄道吉日就行。

一直到送完宾客,该送回家的都送回家,何开心和樊伟也该回家了。今天樊伟没喝酒,基本酒都让开心挡了。所以回去樊伟可以开车,虽然那辆骚包的毒药不是他喜欢的,但开是没问题。

“我们订婚了对吧,他们都祝福我们百年好合对吧?”樊伟边开车边问。

“是啊,不过真的不多,估计都在等这看我们笑话。等咱俩离婚,说看了吧,两个男人怎么过一辈子。”何开心自然看的出来。

“你敢离婚试试!”樊伟等红灯,顺便瞪了他一眼。

“不敢不敢,不过你以后得和你婆婆多聊聊,真的,我妈,绝对是这方面专家,防火防盗防小三,全方位让我爸成功就我和我哥俩崽儿,现在退休在家天天围着她转。”

“你不退休也围着我转!”樊伟这点自信还是有的,最近越来也能把到开心的软处了。见不得他哭,眼泪只要打转,立马投降;他想揉想捏的时候一定要任揉任捏,不然会更过分;想要他克制呢,就得会撒娇,会哼唧,保证他疼你疼到骨子里。

就那今晚,他是一滴酒都没喝,完全是因为前几天和他闹别扭,一天没吃犯了胃病,他心疼得打转,恨不得把自己供起来,至于当初为啥吵架,估计早忘了。

“自己知道就行,回家喽!”何开心握着他的一只手,夜已经深了,这个城市静谧的吓人,能有一个手牵手一起回家的人,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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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樊正文周一~周四就全部更完了,已设置定时,每早七点准时更新

周一为啥不正点这个不怪我,我整了一夜的台词

周五-周日还是心樊,小剧场,短小干练,基本是补充一下正文,看我心情脑洞,不定时的更一更

我也不客气啥的了,什么文笔不好,大家随意,自己水平还是知道,凑活能看是吧,不是什么大热cp,纯属个人爱好,我写你们看,喜欢呢留评给心,不喜欢呢点叉号走人。

我这篇深刻论证了从一个走肾的小黄文到大长篇的实际操作方案,当然有bug,我不纠结大家也就别纠结了,又不是印刷品,二次元大家图个乐子。从《躲》开始,我才开始给两个人物做完整的人设,所以《躲》和最早的那篇《痴心恋樊》小段车人物是不完美的,等补充完了两人的相遇相知相恋,人物才开始凸显他本身的性格,也许是我啰嗦吧,放别人手里可能两三万就扯出来,而我会用十万字去讲个不怎么精彩的故事。这是我的执着,是我对生活的理解。没有什么是一蹴而就,这世上最美的爱情可以从一见钟情开始,但水到渠成才是最有诚意的。

我个人雪璧花入坑,不会太固定什么cp,zyl48只要不是太不符合我年纪的审定,我都能接受。已老,别和我说啥高中巍初中生啥的,理解不来了。原耽、起点热血过来的,也不会太计较文笔,毕竟我是看小说的,我看的事故,逻辑顺了,行文顺了,我一般都不觉的不好,但是吧,三观不和不行,真的不行,这就局限了我自己的看文范围,也限制了我自己的思维。所以我的故事大多不起伏没心意,老年人了,尽量跟年轻人的思维,跟不上就算了。

我个人意见是就这样吧,反正是哄自己玩的,自己开心就好。

另外提醒大家一句哈,我文中特别是古风文中很多东西是私设,你别以为是啥多深奥或者有典故的东西,其实就是我觉着好听,或者我自己杜撰了一个含义,慎用慎用!我私设的东西我一般也不解释,除非有人问,毕竟文里我都会点一部分,不明白也不影响阅读,说白了还是懒。

行了就这些了,大家随意,喜欢就素质三连

【心樊】痴心恋樊——爱(三)

何开心一周有三天有课,两天没课,上课就去学校,不上课就去鼎丰,有时候带着电脑,就着樊伟的桌子写东西。樊伟也看不太懂,就不管他,顺便让小何定了一个咖啡机放在茶水间。何开心咖啡喝的很多,樊伟以前劝过,不过何开心一直强调没事,他也就不在意了,咖啡和茶有什么区别,喜欢就喝好了。

樊伟本身就是长得十分不错,如今公司都知道自家老板公开出柜,对方家世一样显赫,而且好帅,茶水间的姑娘们显然多了起来。

何开心最近在筹备出书,他之前在杂志之连载的悬疑侦探小说很受欢迎,美国那边的出版社已经联系版权问题了,何开心觉得有赚头,就签约了,他不是专门做这个,当是外快了。如今整个稿子都重新弄,很烦人啊,让他有点想抓狂,可惜了,他的书专业方向很重,别人也不能帮忙。

在茶水间等咖啡的功夫,庞嘉发来信息:“五分钟之后我到,急活,资料邮箱。”

何开心摇摇头,点开邮箱,我的个妈呀,杀人分尸,这够变态的。

“哪里?”何开心发信息询问。

“本市。”

好吧,何开心的咖啡是没戏了,然后只能溜达着去找樊伟:“宝贝,急活,私人电话不开,工作的电话你知道号码,没急事最好别打,我工作的时候脾气不好,你有给有功夫帮我吧电脑上的文稿给编辑发过去,我邮箱有备注,让他别再烦我了。”还没说完就被已经到了的庞嘉给拽走了。

“人借我两天啊,您忙您的。”庞嘉就差拿手铐把人拷走了。

“你就大喇喇开着警车来的,有考虑我的名声问题吗?”何开心看着鼎丰集团楼下的警车一脸生无可恋。

“祖宗,我领导都快跳脚了,给我们限时破案,真的,我做这一行年头也不少了,头一回看到这么惨的。”庞嘉也是心有余悸。

“死了全家了?”何开心资料还没看完。

“两个大人两个小孩,他妈的小的九岁大的十五岁。”庞嘉气绝,简直太不是玩意了。

何开心在车上开始过现场资料,庞嘉来的早,估计现场勘察还没完能赶上看,第一手的资料很重要。现场的照片已经很惨不忍睹了。现场在本市一处不错的商业楼盘,大部分是13层一下的电梯洋房,有少数联排别墅,案发地点就是联排别墅。

“业主是做工程的,房子当初楼盘建设的时候,低价从开发商手里拿的,算是很合适的价位,我们的人询问过周围邻居,这家人不错,朴实,不是那种日子过好了就穷显摆的,还给家乡小学捐款盖楼的,两个孩子学习都不错,户口都牵到了本市,真是可惜了。”庞嘉的属下汇报。

“咱们进去吧,物检课的忙完了吗?”庞嘉问。

“没,尸检的还在做现场检测,太多了,我们只有一个法医两个助手。”属下脸色都不好,真的是没见过。

“进去吧!”何开心穿好鞋套,带上手套。

“何教授,要不您别进去了,别再吐了!”庞嘉的属下劝到。

“没事,我见过比这场面混乱的,待会尽量不要打扰我,还有我手下有两个研究生,要是不违反规定,我想带他们盯案子,顺便教点东西。”

“行,你做你的。”庞嘉没意见,上头下了死命令让他们半个月破案。

何开心从玄关走到客厅,第一个死者,男性45岁左右,敦厚老实,第一刀在脖子上,割破喉咙失去抵抗能力,然后匆匆在肚子上补了一刀,完全失去反抗能力,有一段拖行的痕迹,估计是想报警或者阻止凶手行凶。

第二个死者在楼梯口,女性,40岁左右,面容姣好,穿着睡衣,应该是不打算下来的,听见争吵或者别的才下来的。被殴打过,死亡原因是窒息,被掐死的,手掌宽度应该是成年男性。

“有没有被侵犯的痕迹?”何开心问,法医摇摇头,“就是简单的机械窒息。”何开心继续上楼,女孩子死在走廊,防御性姿势,不超过十五岁,穿着粉红的睡衣,一刀毙命,没有过分施虐。男孩子死在房间,同样没有施虐。

现场都是凌乱的血迹和脚印,案发至今已经干涸了,呈黑色,带着浓浓的铁锈味,沾着血迹的鞋印指引这凶手的犯案轨迹,普通球鞋,43码,成年高大男子的足迹,有人出现的地方就会有痕迹。何开心的脑子开始不停的转:

小康家庭,与人为善的一家人,为何会被残忍杀害,家里的财务并没太大损失,就不是抢劫杀人。死者都是穿着正常的家居服,门没有被撬开的痕迹,一定是认识的或者没有防备的人才会给他开门。这里的安保并不严密,快递外卖都可以随意进来。临时起意的杀人也是有的,或许是口角之争。不对,第一个死者是男性,最后才是孩子,典型的他有预谋杀人顺序,男性一般是家庭里最具有威胁的存在,然后是女性,最后是孩子。孩子都在楼上,或许在做作业,或许在玩手机。没有被侵犯的痕迹,就是单纯的屠戮,为什么。

你们凭什么这么幸福,男人明明是个蠢材却能赚下一份家业,被人尊敬,有这么漂亮的老婆都没带绿帽子,孩子都还听话,你为什么这么幸福,你们不该这么幸福。

何开心再次说话已经是回到警局,然后现场的照片被他排列在白板上。

“大家都是做了多年刑侦的,死者的人际关系必定被列入排查重点,主意24小时内他接到的所有电话,排查每一个和他通过电话的人。重点的对象是30-35岁男性,185公分左右,体型强壮,和死者十分熟悉,了解人体器官或者有一定医学基础,最近出现过财政危机的人,白天工作晚上才能出门的人。”何开心一点点的说。

“又没有丢钱?”庞嘉不理解了。

“正因为没有丢,我看过他公司的经营情况,如今刚给工人放了工资,公司账面上自己不足20万,最快的一笔钱也要一周后才能到账,而在此其间他还要支付另一个工程的材料费,货款超过50万。而他家里居然有十万现金,一定是借给某个人的。但这钱放在男性主人的包里,包就随意放在玄关,肯定是女性死者不知道的情况,应该是借给某个人。”

“也对,没有抢劫杀人的痕迹。”庞嘉点头,开始吩咐人排查。

“注意寻找凶器,那个很关键。”何开心说道。

“我知道,不是没找到吗,我们的人都快成捡垃圾的了,小区周边的垃圾桶都翻了,一早清运走的垃圾太多,现在还有人在垃圾填埋场奋斗呢。感谢咱们城市片区划分的很严格,我们只要扒那几辆。”庞嘉甚是痛苦。

何开心就是协助办案的,也不是连环杀人,不用他盘查案卷,然后真的就把李解和曲彦开始教手如何从现场的迹象分析案犯的心理变化。刚开始办案子的人还听听,后来就听不懂了,或者说听懂了也觉得后背发凉。他们还是盯案子吧,这些变态的心理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吧。

“老师,为什么还要杀孩子,他嫉妒大人,和孩子有什么关系。”

“老子为富不仁不该活在世上,孩子就也别在这个世界上受苦了,还是随他的父母一起走吧,省的长大了和他讨厌的父母一样的嘴脸。”

“这人还真是不要脸。”曲彦吐了口气,只能这么评价。

“人在偏执的时候所想都是自己是对的,别人是错误的,这就好像我给你考试一个不及格,你只会怨我给你不及格,却不去想我为何给你不及格。”何开心解释。

“这个我明白,我们在研究一下,我还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掐死女主人。”曲彦感觉头疼,他为什么要报何教授的研究生。

“自己想想吧,不是任何情绪都会带入性,憎恨是一种很奇怪的情绪。”何开心一边帮庞嘉他们疏理案情去了,小孩子需要锻炼,有些是他们自己想明白比自己说明白强。

案子不复杂也是折腾了一个星期才告破,剩下就是警方的事情了,何开心至少被放出来了,才想起来自己忙的又忘了给樊伟打个电话报平安。

摸出手机,早没电了,他来的时候做的警车,回去的时候就没人管了。只能借了门卫大爷的手机给樊伟打个电话,让他找人来接自己。

樊伟到市局的时候,何开心正在和门卫大爷吃花生米喝小酒,倒是挺自在,就是一窝头发看着就像草窝。

“回家了!”樊伟叹了口气。

“大爷,我先走了,我对象脾气不好,我这好几天不回家估计急了。”大爷愣了一下,随即笑笑:“赶紧走吧,做这一行找个媳妇不容易,可得看住

了。”

“那是,不过我长得帅,他稀罕着呢,我不怕。”

“走不走!”樊伟被他这不要脸的劲说的都脸红,这人就没有正经的时候。

果然上了车就摁着他吻了起来,满嘴都是酒味和花生的味道。

“唔…你…”樊伟推都推不开。

“想死我了,你别挣扎,越挣我越想现在就办了你。”何开心死死的抱着不放手。“回去给我怎么样,考察期再不过我可不保证自己不用强的。”何开心咬着他的耳廓。

“你够了,你自己一出门一个星期,电话有没有……”后面的话就被堵在了嘴里,何开心真的有点等不及了。手伸进了衣服,可还是残存的理智告诉他,绝对不行,司机还在。

“回去再说。”何开心很不甘心的拉好被自己扯开的衣服。车里暖和,樊伟只穿了西装衬衣,那种很笔直老派的商务,看见他就像进了伦敦老牌子的俱乐部一样,本来应该是古板,但就是那么该死的性感。

“你正经一点行吗!”樊伟红着脸抱怨,他今天也喝了酒,才找司机一起过来,真丢死人了。

“好好好吗,我正经,樊总想小的不?”何开心咬着他耳朵问。

“想…想你干嘛?”樊伟推了他一把,还是那样,说不联系就不联系。

“我忘了!”何开心挠挠头,“不是习惯了吗,以前无牵无挂的,自己来了自己走,你总要让我慢慢习惯吧,我都记得住你的电话好吗对吧!”

“你记不住才怪!”樊伟可是知道他过目不忘。

“我不关心的自动忘记!”何开心解释,“你在这儿,一辈子都记得!”何开心指指心口,他算是明白了,樊伟就是个小媳妇儿的脾气,情话这种东西你就不能吝啬,反正他也不是不会。

“你就嘴甜!”樊伟知道他这是情话,也是哄人的话,但还是会脸红。

“那说句实话,想死你了,想死在你身上!”

“还是换上面那种吧!”樊伟真是够了,怎么以前没觉得他这么难缠。

久旱逢甘霖,可开心能撑到回家就不错,进门就扒了樊伟的裤子,吻着他就开始开拓后面,刚刚复合这段日子,他还真没霸王硬上弓,一是樊伟性子别扭怕他又胡思乱想,二是既然是想长久,这种事水到渠成最好。


————————不走心的走肾————————————

等何开心意识到的自己做了什么,也是有点不好意思,更多的是真怕樊伟给他翻脸。

把人放在卧室的沙发上,自己收拾了床铺,其实想想,以前樊伟要求带上套子也挺对的,弄的床单枕头上都是,收拾起来很麻烦。等着保洁阿姨收拾又会不好意思。

把该洗的洗上,该收拾的收拾了,都半夜了,再看樊伟,早抱着被子睡了。何开心认命的把沙发放成床,凑活一宿吧,他也找不到东西铺床。

樊伟从刚开始生闷气,到后来看着何开心自己忙前忙后特别解气,到最后撑不住睡了。对于自己“尿”了的那张床,樊伟决定明天一定得换了,绝对要换了。至于何开心,他暂时累的羞的没脑子想他。

不可避免的,第二天一早樊伟都是沉着脸。

“别气啊,我也不是故意的,和尚太久了就容易控制不住。你数数,离我上次抱你,多久了,我又不是太监是吧!”

“我保证下次绝对不禽兽,尽量不禽兽。”

“祖宗说句话,骂我一顿,揍我一顿都行。”

何开心有点枯了,这黑着脸也不说话,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哄。

“我错了,我去跪搓衣板,家里有吗?”何开心豁出去了。

“你可以试试洗衣机你跪得上去吧!”樊伟终于说话。

“我吃饱了就去!”何开心终于放心了,这才吃饭。

“你不嫌弃吗?”樊伟突然问。何开心顿了一下,才明白他说的什么。

这人纠结了一早上,原来纠结点在这里,自己白费了口舌。

“怎么会!”何开心亲了他一下,我哪里没亲过,乖,吃饭,上午要是没事就别去公司了。

“那你呢?”樊伟问。

“我得出去一下,曹格说哥们开业,我得去捧场,开饭店的,你要是没问题我们中午还能去蹭一顿。指明要我开车过去,说要开业搞兰博蹭热度,除了哥们有的,还租了几辆样子货。

“咳咳咳!”樊伟被呛到了,放下筷子,“那个车……我抵账抵出去了,你的新车下个月才能到货。”

“不会吧,你还真换了!”何开心以为他说着玩的。

“我给你打电话了,你手机关机。我就自己做主了,再说我还一你一辆新的,红的,绝对不丧!”樊伟理由十分正当,白色的丧,红色的不丧。

“你能再迷信一点吗?”

“你爸说你五行缺土,红色旺你!”

何开心有点想跳脚,他爹这是想干嘛,要不是刚得罪了他,一定得发脾气。

“那我今天怎么办,我都答应人家了。”

樊伟想了想:“宾利、或者布加迪行吗?”

“肯定……不行!”何开心咧嘴。

“那怎么办?”樊伟只买过一次这种超跑,他不喜欢这种车。

“我回家开我嫂子的吧,黄色的啊,她没定粉色的估计是我哥的功劳。”何开心只能这么办了,先吃饭。

“我和你一起。”

“好!”何开心也不计较了,反正是兰博就行,回家开一样。


一点想法

突然想开花雪璧三人行呢!

思想老是这么不健康不好!

可是好想呢!

我想想吧!

或许只是想想!


痴心恋樊——爱(二)

龙腾承接的是一个鼎丰的外包,挺挣钱,所以何一坤挺重视,配的项目组也是公司的老人,十分负责,人家和鼎丰的接洽一直很顺利,空降的何家二少是挺吓人,结果人家说谈判不负责,你谈你的,他谈他的,谈什么也没说。

和鼎丰前期接洽都是钉锤的,签约当天不知道什么岔子才放弃的,好在人家鼎丰也没说啥,这才重新开始。何家二少的骚包跑车一开到鼎丰,龙腾的项目负责人就有点挂不住,这真是有点跌份,二世祖的标配啊!但自家的,他也不敢说,只能硬着头皮上。

“二少,这是……”龙腾的负责任人刚想介绍人家那边的负责人,就被打断了。

“你们聊你们的,我很忙,不用管我。”然后直接按电梯上楼了。

留下双方的人都在那里风中凌乱,你老人家来到底干嘛的。龙腾的负责人很尴尬,自家二世祖在家什么样其实无所谓,但是丢人丢到别人家的地盘真的好吗,总裁,您怎么想的就把他给放出来了。

何开心还是认识总裁办公室的,鼎丰标识牌也很清楚,至于密码,估计樊伟还是老样子,猜了两次就开门了,都没有挑战性。樊伟正忙着,以为是小何,头也没抬:“不是让你把老陈叫过来吗,又回来干嘛。”

“我不认识老陈,但这个时间,你还有一个小时就下班可以吃饭了。”何开心看看表。

樊伟一愣,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有事吗?”最后只能这么问。

“龙腾和鼎丰的合作案子我负责。”何开心摊手。

樊伟又愣了,开心会管公司的事说出来都觉玄幻,大概明白他来的意思,樊伟也不啰嗦直接说:“我让他们按照你们的报价签合同就行。”

“这么任人唯亲?不像你的风格啊!”何开心倒是笑了,“还是说不想见我?”

“没这个意思!”樊伟低头,这人他永远讨厌不起来,更不懂怎么拒绝。

“樊总自己都投怀送抱了,我要是不领情,显得我多没情趣,那晚我技术没退步吧?”何开心打算流氓耍到底。

樊伟脸色发白,咳嗽了两声。

“还没好!”何开心剥了一块喉糖,给他填进嘴里,那种吃了樊伟就会不咳嗽的,他试过很多种,这种最管用,“下午没事,我带你去看一下中医,估计你这阵子又累坏了,喝一段日子调理一下也好。”

“不用,那天我喝多了……”

“知道,我还发烧烧糊涂了。”

“你现在没事了吧?”

“看起来比你好。”

樊伟一阵沉默,好吧,很冷场。何开心知道这人一向比别人别扭,也不介意,自己顺手就抽了桌子上的pad自己玩游戏了。等时间差不多了,就起身说道:“樊总赏脸,一起吃个工作餐!”

取了樊伟的外套就拽着他走了,到了停车场,还是那辆骚包的兰博。

“修好了?”樊伟记得何开心说过,这辆车出过事故。

“刚提回来。”

“怎么回事?”

“下高速的时候让个大货车给撞了,基本报废的样子。”何开心说道。

樊伟的脸色更苍白了,他一点都不知道。

“我没事,安全气囊弹了一下而已。”何开心安慰他,“我好好的。”轻轻得把他抱在怀里,安慰着。

“以后换一辆吧!”樊伟还是觉得别扭。

“别啊,这个修也不便宜,对方也就赔赔别的私家车,这个我自己全掏的。”何开心想想就头疼,好大一笔钱啊,他能干好多事。

樊伟也不再说什么了,默默上了车,他通常就是这样,何开心一看就知道这是别扭着呢,至于别扭到什么程度他就不好判断了,但何开心总觉得这辆车不安全了,估计被樊伟嫌弃的下场不会太好。想了想当时这车好像没过户,是挂在鼎丰公司名下的,这样的花这车估计惨了。

“你真打算把他处理了?”何开心还是问了出来。

“……”樊伟也不说话,但表情不善。

“OK,你做主吧!”这种小事他一向不管,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换辆红色的!”樊伟突然说,“一样型号,内饰。”

“不是,你返厂喷漆不就行了。”何开心不明白了。

“不一样,不吉利!”樊伟的理由好充分,何开心竟然无法反驳,他妈信佛,他爸信教,他哥自己资助了一个道观,他嫂子的叔叔是和尚,自己劝他不要封建迷信,似乎不太合适。

何开心难得找的是中餐的馆子,提前订好了位子,是那种传统的中式庭院,抬头就能看见院子,院子里松柏长青,即便冬日也是温馨舒适,屋子里的兰花精心打理的样子。

“这里不错吧,一个美国的校友开的,学生物工程的,居然回国开馆子,什么分子料理,和那么回事一样,这是拿下专利有钱了,随便造啊。”何开心介绍道。

“每个人的选择不一样,仁者乐山,智者乐水,山水之间的乐趣,你我怕是体会不到。”樊伟看着窗外的风景。

“你说的是你,樊大总裁,我是闲云野鹤!”何开心耸耸肩。

庄子的主人过来招呼,文雅瘦弱的男子,带着一副金丝眼镜,不像老板倒像学者,简单介绍之后才知道那人姓廖,名字叫做仲卿,出自书香门第岭南廖家。

“你这难得到我这里来吃饭,不是说我这的饭不像饭,蛋看着不像蛋,米不像米吗?”

“那你就给我做点正常的,我之前给你说了,鲫鱼汤有吗,鸽子汤也行,佛跳墙更好。”

“打住,少爷,我做什么你吃什么就行,你说的这些东西不适合你男朋友。”廖仲卿笑着说道,“他有些咳嗽,火气大,食疗需要温补清淡。”

“廖先生误会了,我们恰好认识而已。”樊伟解释。

“有眼光,他这个德行的,也就骗骗小孩儿,整天和变态打交道,哪天小心自己变态了。”廖仲卿笑话他。

“我至少现在还不是,你本来就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支持人体克隆技术。”

廖仲卿扶扶眼镜:“我现在也这么说。”

樊伟看着他俩突然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他的同学大部分都是学商的,像这种类型的,真没见过。

“做饭去,别再这宣扬你那邪教。”何开心推了他一把。

廖仲卿也不生气,慢悠悠的走了,大家很多年朋友了,在国外同乡会认识,后来臭味相投,就一直保持着联系,回国创业,上上下下的手续,何开心没少帮忙。

“我给你泡茶,他这里的茶是自家茶园子里产的,我一年要去好几次帮我爸拿茶叶,”说着,何开心还真的去泡茶了,功夫茶的纷杂工具,倒是用的顺手。

“你还会这个?”樊伟倒是奇了,总觉得他也就认识各种酒。

“我爸年纪大了好这一口,我回来不出门就被他拽着泡茶。”何开心其实不玩的时候就会很宅,在家玩游戏他妈就念叨,所以都是看点书或者运动。“我爸老观念很重,所以教育会比较传统,我本身不算叛逆,所以能不和他争就不和他争。”

何开心很快就泡好了,递给樊伟:“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彼此好吗,我确定我还爱你,即便分手一年我也不能忘了你,你一样不是吗,否则不会喝醉了给我打电话,甚至允许我抱你。”

“我说过我喝醉了。”樊伟脸有点发白。

“何苦骗我也骗你自己,这样很辛苦。”

“那又如何,你愿意为我改变吗?”樊伟低着头,他放不下他。

“不愿意!”何开心回答的很干脆。

果然樊伟的手抖得很厉害,终究还是这样的结果,让一个花心风流的人为自己改变,自己是痴心妄想了。

“那就别再问我了,我不想有一天你后悔……”

“怕你控制不住带我一起下地狱对吗,樊伟你没那么严重。”何开心很了解,“你童年丧父,母亲要强而且神经质,你的性格应该和你母亲相似,但作为男性,你比她更隐忍和有更强的掌控欲。所以你小小年纪就致力于收回鼎丰的股权,你不喜欢事情在你的掌控之外。同时你又是极端理智的人,所以你不会越线。”何开心继续泡茶。

“我怎么做才会让你有安全感,戒指我买过,如果婚姻能让你觉得好一些,我们可以结婚。”

樊伟脑子里乱糟糟的,他怕受伤害,更怕变成自己讨厌的模样。

“不必勉强,真的,我可以坦然接受你离开我,真的。”

“也接受我会结婚,也许是个漂亮大方的姑娘,也许是个善良可爱的男孩子。”

“吱呀”一声,樊伟捏碎了里的杯子,瞬间就刺破了掌心。

“你疯了!”何开心赶紧掰开他的手,拽着他去冲洗,一是茶水很烫,二是怕手上残留着碎瓷片。

服务员赶紧送了来药箱,何开心接过药箱,拿了消毒的双氧水和纱布,给他包上。

“你这是干什么,我说过多信我一点,为什么就是不肯呢。”何开心叹了口气,这人还是让人放心不下。包扎好了,何开心蹲在他身边单膝跪下:“我们结婚吧,我知道我有很多臭毛病,但我真的真的在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没碰过你之外任何人,我虽然以有点胡来,但这次是认认真真在经营一段感情,我们给彼此一些时间,去真正了解对方,真正放下那些骄傲,去爱一次,如果我们真的能继续下去,那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好吗,如果不行,我会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了。”何开心握着他的手,戒指已经不知道丢在了哪里,他能做的就是给樊伟一个承诺。

“你总是出门,好几天都没有一点音信,我问你也不说,只是说是工作。”

“Joanna每次给你打电话你都会讲很久,然后进书房不出来了。”

“我和你吵架,你也从来不会哄我。”

“那些视频和音频,我很难受,你什么都不说就走了,我等了你好久解释,你连电话都没有。”

“我和九九订婚,和你分手,你闹都不闹,安安静静就和我分手了,你就不愿意争取一下吗。”

樊伟很多年很多年都没哭过了,再大的风浪都经历过了,他只会面对,为自己争取,做到最好。但他引以为傲的原则,到了何开心这里都成了空话。他不介意他的懒散不求上进,他不介意他爱玩爱闹,甚至能咽下他外面可能有别人的委屈,唯一在乎的居然是他的在意,他希望何开心在意他的感受,哪怕骗他,他都愿意相信。

何开心站起来,抱着他,这是多委屈才会让他这样的性格哭成没这样,自己果然是个混蛋,明明知道他就是个极端别扭又傲娇的人,何苦跟他生气。

“我保证以后不会了,真的,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们重新开始重新认识彼此,让我再爱上你一次,用心地去爱一次。”轻轻的顺着他的背,何开心确定自己再也不会有这样心酸的时候了,分开一年还能让他牵肠挂肚的也只有这个人了。

“我得想想,我不想再和你分一次手,整夜整夜都睡不着,每次看见手机没有你的任何消息就想摔东西,这样子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樊伟这些日子的委屈,难受都涌了上来,何开心凭什么让他变成这样,他不行要这样,和个女人一样要人哄着,要人宠着。

“你慢慢想,我等着,好不好,现在你先别哭了,先吃饭行吗。”何开心知道这是基本没事了,剩下的时间慢慢哄就行了。这就是找一个爱自己的人的好处,任何时候,即便再多委屈,再多伤心,心都还在你身上,跑不掉。何开心知道这一次如果他不珍惜,空怕这辈子也也遇不到另一个这么爱自己的人了。

和想像的不一样,廖仲卿准备的东西很平常,鲜菇鸡汤、糟溜鱼片、干丝豆腐、爆三样、清抄时蔬、蓝莓山药、鲜菇滑豆腐、和红烧鹿筋鹿肉,老酸奶……,真的没有啥特别的,感觉不像这个档次的地方出的菜品。

“你糊弄我!”何开心有点糟心。

“没糊弄你,他一直在咳嗽,本来就该清淡,鸡汤补气补血,鹿肉温和,蔬菜和少量海鲜对他比较好。”廖仲卿笑笑,这好东西也要对身体好才行,“我之前炖了燕窝,走的时候给你带着,对肺好,回去放在冰箱,吃的时候拿出来回温就行,热水烫一下,别那微波炉转。”

“这还差不多,你走吧,别打扰我们吃饭。”何开心过河拆桥把人赶走了,正是饭点儿,廖仲卿也没工夫管他。

樊伟的手刺破了,拿筷子不方便,基本上都是何开心给他添到碗里,他再拿勺子吃了,一顿饭下来也算配合默契。

按照何开心说的,下午就开车带他去看中医了,老中医也没在哪家医院坐诊,何开心没事就被他妈拽来,就记住地方了。

“小伙子年轻,没事,我开几副药,你们去药店让他们给熬了,喝7天就好了。不过小伙子下面的吧,年轻别不在乎,我给你个方子,日常调理自己,保证你俩快活到老。”

樊伟尴尬的要死,倒是何开心拽着老头说了半天,到最后他都听不下去了,老头子真当是研究偏门的啊,再说估计春药都能给你开个方子。至于何开心后来没事就来和老头聊聊,樊伟就不知道了,反正是花样越来越多,虽然不是什么坏事,但就是觉得便宜他了。

何开心把樊伟送回公司,就开着车去药房抓药配药了,药房说可以给熬好了,分装出来,喝的时候加热就行,何开心痛快付了钱,毕竟樊伟估计不会回家,他俩住的时候家里也不请保姆,卫生都是社区自带的收费保洁。

“我晚上把药给你送去哪里,这边一下午就能熬好。”何开心给樊伟打了电话,他自然不认为两人分手之后,樊伟还会住在丽景的别墅。

“送丽景的别墅就行。”樊伟正看文件。

“你还住在那儿?”何开心有点吃惊。

“……”樊伟没想这么多,房子买了不住还要住酒店吗!

“不会睹物思人!”何开心笑着说。

“不会!”樊伟直接挂了电话,就不该对他报什么希望。

一分钟之后,电话就又打回来了。

“我先回去,洗干净了等你回来。”何开心说完立刻挂了电话,一人一次公平了。

“何开心!”樊伟有点抓狂,小何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心想这是快要解脱了。

“和龙腾的案子资料给我整理出来,我要找小何董好好谈谈!”樊伟吩咐。

小何和打了鸡血一样:“好咧,马上!”这是有门了。

“你兴奋什么?”樊伟瞪了他一眼。

“快过年了,我在算我的年终奖金。”小何很认真的回答。

“那是人力资源的事。”樊伟提醒道。

“不一样老板心情好会给我包红,心情不好就是死工资。”

“我现在心情不好。”樊伟提醒。

“比以前好就行!”小何赶紧跑了,何少果然是老板的晴雨表,他现在就祈祷两位可别再闹腾了。

何开心拿了药,就直接回了丽景的别墅,顺便给他妈打电话,让阿姨炒几个清淡的菜带过来。

“你身体还没好利索,这是又不回家了。”何妈十分担心。

“妈,我得帮我爸挽回损失不是,我现在在樊伟这里,我俩以前也没请过阿姨,我也就会炒鸡蛋,别的真不行,他现在咳嗽的厉害。”

“那你煮点百合莲子粥给他,家里有梨的话用冰糖炖梨,算了,你也不会,我待会让阿姨做好了给你送去。”

“谢谢妈!我开车呢,到家在和你聊。”

何开心挂了电话,他的家人都很好,小的时候家里难,父母忙生意,哥哥又在外面上学,就只有他自己,是很孤单,但从来不会觉得他的家人不爱他,反而说是太爱了吧,总想给他最好的。

家里的密码都没换过,何开心停好车就上楼了。他会的不多,但煮粥还是会的,趁着樊伟还没回来,就先把该收拾的收拾一下,然后坐上锅熬粥。这里的东西和他走的时候差不多,甚至他没带走的衣物还在厨子里摆着。他怎么就这么傻,认为樊伟就真的想离开他呢。这个人自己住在这个屋子里,就像自己没走一样,面对着这一切,独自伤心,真是个傻瓜。换了睡衣,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他该怎么还这人的深情呢,有点发愁。

樊伟回来的时候天都黑了,没办法,临时有事怎么都走不开了。换鞋的时候就闻到饭菜的香味。

“饿了吧,吃饭吧!”果然何开心听到他回来的声音,就开始准备碗筷。

“你这是走贤妻良母的路线。”樊伟笑笑,因为何开心穿着保洁大姐的围裙,红花绿叶,相当搞笑。

“不然怎么办,碗筷很久都没用了,都是灰,总不能弄一身吧!”何开心摘了围裙,“再说,你觉得我有可能做这些吗!说句实话,咱俩做饭的水平很一致,绝对是一家人。”

“餐厅点的?”樊伟一边洗手一边问,他真的有点饿了。

“给我妈打电话让家里送来的。”何开心实话实说。

樊伟动作一滞,问道:“你和家里说了?”

“说了,不过不是主动说的,是我和我哥闹,我哥抖落出来的。我爸嫌弃我害家里丢了生意,要打断我的腿,我说我把你再追回来就是了……”

“何开心!”樊伟吼道,然后被何开心堵住了嘴,久违的霸道的亲吻,让他浑身发软,带着淡淡的薄荷香味,还有烟味,一定又抽烟了。

“樊樊,这就是瞎话,说瞎话的时候我会比较不正经,和说真的一样,很自然,但我会做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控制自己的微表情,不会让人察觉。”

“你在教我怎么读懂你?”樊伟抹了把嘴,肯定亲肿了,火辣辣的。

“算是吧,让你知道我虽然不正经但绝对不是花心滥情的人,我第一个女朋友是大学毕业哪会儿,热情的乌克兰姑娘,时间最久的是Joanna,因为是工作伙伴,在一起时间久,但也是矛盾最多的一任,也是因为呆在一起时间太久,工作和感情混为一谈了,之后和平分手。我们还保持联系是因为很多年的工作伙伴了,我很多事情需要她的意见,当然只是工作,她感情比我还不会处理。至于骚扰我们的那个人,我绝对绝对没有一点意思,他就是单恋我的一个变态。”何开心一件一件解释着,樊伟看着这个人,睫毛微微撼动,呼吸里带着淡淡的烟草气息,手指干净细腻,被他抱着的时候,会感觉很暖,暖到心里那种。

“开心,你爱我吗?”樊伟突然问。

“爱,从第一次在就会看见你,就觉得这个人也许很有意思,听别人说觉得你好厉害,可靠近了,觉得你笨拙的可爱,是很可爱。”何开心摸摸他的脸,他一向男女不忌,但这么喜爱一个人,算得上一见钟情却是第一个。“而且我看的出来,你对我有兴趣,互相吸引多好啊。”

“和我在一起会不会觉得无聊?”樊伟继续问。

“你怎么会这么想?”何开心不明白了。

“你很喜欢夜生活,又爱热闹,休息的时候都不闲着,不是远足就是打球,我每天就是工作应酬,你不会觉得我们格格不入。”

何开心看着他,大概也明白他的想法了:“你这好像我爸啊,就差没教训我不务正业就知道花钱了。”

“我说过我这个人很闷。”樊伟低着头,抱着碗,何开心给他刚添了饭。

“是不是还觉得自己床上都是块木头?”看着樊伟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何开心只能摇头。“你想多了!我从来不觉得和你在一起没有乐趣,我是爱玩,但也是和心思的才玩,和自己合不来的我宁愿在家玩游戏。至于床上,我很满意很满意就是了,真的!”何开心凑上去亲了他一口。

“吃饭吧,你要是觉得自己不够好,下次我们换个地方,你办公室不错……唔……”

樊伟拿勺子堵了他的嘴,觉得自己白痴才会问他:“你今天抽烟了,在那里找到的?”

“你这脾气,书架子后面,还能藏哪儿,肯定不会是保险柜。”何开心耸耸肩。

“下次我就藏保险柜里。”樊伟瞪了他一眼,都说多少次了少抽烟。

“你厉害,行了吧!”何开心也是有些闷才会抽烟。

屋子里热,何开心只穿了一件家居服,喝着粥就感觉热了,袖子也都卷了起来。

前两天他爸揍的痕迹这两天特别明显,青了一大片。樊伟不仔细也看得到,拽过他的手。

“这是怎么了?”

何开心把袖子放下来:“没事。”

“让我看看!”樊伟自然是不愿意。

撸起袖子,半条手臂都是青的,拽开衣服,身上一片一片也都是青紫的痕迹。

“怎么会事?”樊伟追问,这个城市敢动何家二少的人,除非想死。

“给你说了啊,我哥把咱俩的事抖落出来了,我爸不得表示表示,抽了我两下,没事真的,一个小老头,能打的多重。”何开心把衣服穿好,“这吃着饭呢,我虽然喜欢你投怀送抱,可也得吃饱了不是。”

“你正经一点行不行!”樊伟心疼的要死,这是亲爹吗,下手这么重。“你确定没有内伤?”

“那是亲爹,真的,最多就是打两下,重了我妈头一个不愿意。”何开心解释。

“待会吃了饭我给你上点祛瘀活血的药。”樊伟轻轻碰碰他手臂上的伤,看着都快哭了的样子。

“我觉得别的事情会比较活血。”何开心凑上去,亲了他一下,蜻蜓点水一样蹭在嘴唇上,却带着灼热的温度。

“我还没打算和你重新开始!”樊伟耳尖都红了,然后推开他。

“好,那我慢慢追你。”何开心支着下巴,眯着眼睛看着他,“也是,咱们樊总什么身份,怎么能哄哄就回来了呢,我慢慢追哈!”如果眼睛能给人脱衣服,估计樊伟连内裤都被脱了。他俩在一起时间不短了,樊伟很了解这眼神什么意思,放在以前,估计都坚持不到卧室。

樊伟也吃饱了,何开心的眼神太露骨了,再呆下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去吧,洗个澡休息一下,待会我给你热上药,把药吃了。”何开心推了他一把,只不过,推得是屁股而已。

樊伟真的就乖乖去洗澡了,出来的时候何开心已经窝在床边玩游戏了,卧室装了switch,何开心走的时候就没带走,游戏盘也都在抽屉里放着,他拿着也方便。

“去把药喝了。”何开心不忘叮嘱。

“你出去,我喝了药要睡觉了。”

“你睡你的,我玩我的。”何开心抬头冲他笑笑。

樊伟第一次觉得想抽他,然后就不理他了,喝了药,又苦又涩,恨不得吐出来。漱了几遍口都不管用,十分恶心。正难受着,却被何开心从后面抱住,掰着头就亲了上去,然后带着桃子味道的一颗糖就被舌头推进了自己的嘴里,然后被摁在水台上,亲着亲着就融化了大半块糖。

“吐了吧,嘴里苦漱口没用,还是糖管用,别以为我今天不办了你就是不想,等你好了试试。”何开心做了个深呼吸,禁欲这种事绝对不适合他,压下去太难受了。

————此处枪战,防吞不放了——————

闹了一场,樊伟是没什么精神了,就躺在床上看何开心玩游戏。就看着他玩马里奥,那种小时候的游戏。

“这个这么好玩吗?”樊伟不理解。

“放松精神的,这个不用动脑子。”何开心解释着,拿到了这个地图最后一个月亮,飞船起飞去下一个地图。

“不是还有吗?为什么走。”

“这里第一遍的都拿到了,剩下的第二遍再拿。”

“还玩第二遍?”樊伟觉得这纯粹是浪费时间。

“是啊,可以玩无数遍。”何开心亲亲他,“要不要试试。”

“不要,我觉得很难。”

“我教你。”

樊伟居然真的就和他完了一晚上马里奥,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痴心恋樊——爱(一)

住了一周的院,其结果就是何开心短时间之内坚决不会回家,他妈加他嫂子,就代表了全世界的噪音,那通数落啊,特别是他妈,年轻那会儿都没这么能说。你说你老人家有功夫看着你老公去啊,盯着他这计划生育外的干嘛呢,要有年轻时候警惕性,别老了老了,在给他和他哥添个弟弟妹妹。不过何开心只限于想想,说的话,他爸一定抽死他,他妈估计又要念叨他好几天,所以,沉默是金,绝对是在家活得舒服的不二法门。

收拾好东西,等着他哥的秘书去办出院,要是指望他哥,一辈子也出不去。

“祖宗,咱妈让你回去,在你完全康复之前必须在家住着。”

“你开什么玩笑,不可能。”何开心自然不愿意。

“你现在没有权利说不。”何一坤白了他一眼,然后提着行礼拽着人走了,上了车才放开他,这是多怕他跑了。

“对了,你的车在港口,提回来吗,你什么时候喜欢这种东西了?”

“樊伟买的。”

何一坤一顿,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弟,这真是蓝颜祸水啊:“怎么你这么一说,我觉得你这么没出息呢。”

“别拿我和你这们这些土豪比,有本事比学位,比名声。”

“……”何一坤瞬间想揍他,小时候怎么就没掐死他呢。

“对了,你诊所赚钱了?”

“呀,李解还挺厉害!”

“是个人就比你强!”何一坤那个愁啊,他弟什么都好,就是完全没继承家里的生意头脑。

正聊着,何开心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小何”,因为不重要他就没删,至于删了的就是樊伟。删不删其实没区别,他都记得。何开心手一划挂了,继续又打过来。

“樊伟?”何一坤问。

“怎么可能!”何开心撇撇嘴,他的认识以樊伟的倔脾气怎么可能吃回头草,他能做到如今的位置成就,心智比旁人坚定得多,自己又不是天仙,让他能恋着想着。

“怎么不可能,不是挺喜欢你?”何一坤可不认为没感情的话樊伟对会分了手的前任这么紧张,当时那表情和死了媳妇不对死了老公一样。“你别欺负人家老实,不就仗着人家喜欢你,就敢胡作非为吗!”

“哥,你摸着自己的良心,樊伟老实?”何开心简直不能理解。

何一坤想想两家的合作,要是走正规途径,占便宜基本不可能,但还是说:“总之对人家好一点。”

“哥,分手懂什么意思吗!”何开心强调,“你不能为了公司利益,就把你可爱的弟弟卖了。”

“你以为你真这么值钱!”何一坤嘲笑他。

“相信我,我不便宜,点我的牌要看看自己口袋里有几个钱。”何开心抱着胳膊,他的出场费从来不便宜。

“你和我说实话,你的学位是不是买的,还有那些聘书,你在国外这么多年,难道真靠卖赚钱,日本的男公关可是很贵……”

“何一坤,你给我滚!”何开心直接掐了上去,这嘴臭得可以。

两个人闹了一场,都气喘唏嘘了,何一坤喘着粗气:“你给我想清楚了,你生病他那脸色还不如你好,估计你要是死了,能跟这你去的样子,别错过一个这么爱你的人,我说这话绝对不是看着他有钱能养活你啊!”

“我用的着别人养活。”何开心靠在窗户上,今年冬天格外冷。

 

何开心电话不接,讯息不回,小何只能抽了个难得的休班杀上门去。何家公馆,何开心正在远程一个案子,他工作的时候一向不喜欢被打扰,结果被他妈的连环敲门给彻底惹恼了。

“够了没,我说过,我有工作,不希望被打扰。”

何太太第一次见小儿子这么凶,也是有点不知所措。

“有话快说,没事我关门了。”

“何少,给一点面子!”小何陪着笑。

“你在我这没面子,别逼我揍你。”何开心直接关门。他手上的案子牵扯孩子,面对这种案子,何开心一向心情特别坏,过了拯救的黄金24小时,就代表孩子的生还希望渺茫。

何开心一整天都在房间,各种打印传真的资料,照片,如同地图,又如同迷宫,他要做的就是把一切串联起来,绘出那人的犯罪蓝图,通过分析,确定他下一步会如何做。直到凌晨,现场的民警传来孩子被解救的视频,他才送了一口气。这才觉得自己饥肠辘辘,一天除了水,他是真的什么都没吃。

跑出厨房,冰箱里有给他留的饭菜,微波热一下就能吃,小的时候他妈也会这么做,还是那时候的味道,几十年都没变,不算好吃,但还真是怀念。

“终于出来了?你这张嘴,妈哭了半天!”何一坤还没睡,等着教训这个小兔崽子,可看着他自己一个人在吃饭就有些内疚,家里人都忙,没时间管他,保姆就知道做吩咐她的,也从来不问问孩子吃不吃得饱,穿不穿的暖。有一次,寒冬腊月的,何开心就穿着秋天的校服出门,连个外套都没穿,没冻坏了都是奇迹。

“我说了,我工作的时候脾气不好,平时都不开机也不和家里联系就是这个原因,她干嘛非往我枪口撞。”何开心犟嘴道,其实也挺内疚的。

“你一天都没出来,饭都不吃,她担心你啊。”何一坤戳着他的脑袋。

“担心什么,我不都这么大了!”何开心倒是不理解了。

“你……妈其实很内疚你小时候没好好照顾你。”

“不用,又不是不给钱花,国内国外我都没受过穷,比你小时候穿人家的旧衣服强。”何开心耸耸肩。

“开心,别这样?”何一坤有点难过,他的弟弟在不知不觉间已经长大了,不再需要他们,或者他们已经失去了被他需要的资格。

“十五岁之前,我和保姆长大的,这个房子就是你们的旅馆而已,我都习惯了;十五岁之后去了美国,发现自己一个人也可以。我自己独立了,你们反而拿我当孩子,这种颠倒的心理叫做愧疚。没必要,父母的责任是在孩子未成年的时候为他们提供生理和心理的适当生存环境,这些并不一定要亲力亲为,物质投入能带来良好教育氛围和生活氛围,在教养子女这方面也是合情合理的。所以不用愧疚,我过得很好,家族的经济支持让我能全心投入自己喜欢的事业,我很感激真的。”

何一坤第一次和弟弟聊这个,震惊的无以复加,这玩意说的他都听得懂,可不代表能接受:“别给我整这些洋玩意,你他妈还是怪我们!”

何开心想了想:“实话还是假话?”

何一坤机械的回答“实话!”,他倒要看看这小玩意能整出个什么。

“物质满足不可以替代精神的满足,幼年时期情感的缺失,在成年之后也会缺乏感情,也就是通常所说的人会自私一点。缺乏家庭情感关怀会两个极端,一,自动寻找这种关怀;二舍弃这种关怀。我属于后者,给你举个例子,就拿我回国这件事来说,我的判断取决于自己的利益,而非你们的情感需求,基于我自己的事业须求,二非基于家庭需要。我所从事的领域在国外确实有更好的发展空间,但事业不是生活的唯一需求,我不想做精神领域的困兽。所以我放弃自己国外的事业,是因为我决定我退出了,你们是其中一个理由,但不是主要或者唯一理由。”

何一坤第一次见面无表情的何开心,理性睿智,不掺杂感情,像是在做一个案例分析,而不是在和他谈心。他也是第一次觉得他弟可能是没有感情的有心理障碍的人,这样的想法让他脊背发凉。

“你和我说说就算了,别和妈说。”何一坤竟然找不到话去反驳或者安慰,只能这么说。

“没那么严重,血缘是人类情感的枢纽,反哺情节动物都有,何况人类,我心理正常,虽然冷血一点,但从来不嗜血。”何开心耸耸肩,这大半夜的教训自己总要给点教训。

何一坤被弟弟绕到天亮都没想明白,他弟是不是有问题,要不要找个大夫看看,可想来想去才想起来弟自己就是心理医生,这个自己能给自己看病吗!

何开心早上起来跑步,看他哥还在厨房坐着,这是真被吓到了。

“你真大半夜坐到现在?”

“开心,要不我给你找个大夫看看,能治最好,这样子不对头。”何一坤很认真的说。

“你有病啊,大半夜教训我,这一大清早又脑子抽风,这是你需要大夫还是我需要。”

“不是,你要是哪天真不要我们了怎么办?”何一坤比较在乎这个,他妈得直接疯了。

“不要你们谁给我钱花,我一向花的比挣得多,你们轮流轰炸把我弄回国,别告诉我不养我了,我在学校教书的工资还不够吃顿饭。”

“那你昨晚?”

“你说听实话,就是怨你们小时候不关心我啊,所以大了得宠着。”

“何开心,我杀了你……”何一坤终于明白他被他弟耍了,反正是厨房,直接摸了餐刀要砍他,这一夜自己提心吊胆的。

“哥,别啊,杀人犯法,你一个上市集团老总,坐牢股价会跌,我的财产也会蒸发,得不偿失。”何开心一边跑一边“劝”,效果很好,他哥更火大了。

“就是破产我今天也要宰了你。”

何家父母一早起来就看见大儿子拿着刀追着小儿子打,没吓出心脏病来。

“一坤,你这是干什么?”何妈也不怕伤着,把小儿子护在后面。

“妈,我哥说我活着分他财产,我死了家产都是他自己的了,您说您生我干嘛,那时候不是计划生育吗!我容易吗,为了不让他觉得我会和他抢公司,我都不管公司的事,这还不行,要不还是把我扔外面去吧,省的他觉得我生来就是和他抢的。”何开心倒打一耙。

“小混蛋,你给我滚蛋,我他妈就多管闲事,明天我就停你的卡,饿死你丫的。”何一坤真得被这玩意给气死了要.

“一坤,他是你弟弟。”何妈抹着眼泪说道,这是怎么了,睡了一觉起来就打成这样。

“小兔崽子,你有种别躲在妈后面,今天我不揍你我跟你姓。”何一坤伸手拽何开心。

“我操,你轻点。”何开心挣扎着,他哥看着虚,但真是有劲儿,拽一下子生疼。

“闹够了吗!”何爸清楚一点,知道大儿子憨厚,小儿子一定是真惹到他了,但大儿子的话不中听,什么死不死的,本心还是偏向小儿子,“一坤,让着他点,他比你小。”

何一坤语塞,这话从小听到大,果然是自己想多了,小兔崽子才是亲生的。只能放下餐刀:“你给我等着!”瞪了一眼明显得意洋洋的何开心,然后咬牙切齿地爆料:“开心和樊伟谈恋爱,同居快一年了,然后他花心还把人家甩了,弄得龙腾和鼎丰的单子我不敢接,损失大概一个亿。”死贫道不死友道,何一坤抛出重码。

“卧槽,你是打击报复。”何开心觉得事情不好,想跑,被他爸一把拎着。

“小兔崽子,你花心花到樊伟那个小狐狸身上,不给老子挣钱就算了,你还给我赔钱,说,谁给了你一副胆子招惹他。”何爸真火了,儿子出柜他渐渐也就接受了,但不正经绝对不行,还不正经到不能惹的人身上。

“爸,轻点,你听我说,我真没花心,他不要我了,真的!”

“绝对不是,人家帮尚九九个忙,你肯定是趁机甩了人家,你生病人家没日没夜得守在医院,你一醒了就把人撵走。昨天人家秘书都找上门来,你见都不见……”何一坤巴拉巴拉,何开心真是有嘴都说不清了。

“小兔崽子……”何爸直接抄起身边的拖把,何开心见事不好,肯定跑,结果他爸老当益壮追着他真抽了好几下子,疼得何开心嗷嗷叫,他从小到大还真没怎么挨过揍。

何一坤抱着胳膊看着,小样儿,我还治不了你,别以为我就会断你卡,又不是不知道你自己有小金库。

“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被揍了一顿何开心彻底老实了,胳膊都轻了好几块,好歹还没破了相。

“你真下手打啊!”何妈是真心疼,何爸也没想着自己揍的这么厉害,有些尴尬,但也不好意思说自己做的不对,继续嘴硬:“我是他爸,揍他两下还不行了。”

“行行,你就该打死他,妈的小开心,就知道咱们娘俩不受待见,当初怀你的时候,他就一个劲儿说不要……”何妈武力全开,说的和真的一样,何开心都觉得他妈没去演戏真的屈才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这小兔崽赔了一个亿啊!”何爸也是心疼。

“不是,你们合作不合作和我俩谈不谈恋爱有什么关系?”何开心就不明白了。

“你把人家甩了,他坑我一把怎么办,他是上家,他有资源,我是下线,就是个辛苦钱。”

“樊伟不是这样的人,不会把个人感情带到工作里。再说我俩是和平分手,他也说我这个二世祖没啥用,看不上我。”何开心解释。

“凭什么,我儿子哪里不如他了,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咱不要他,改天妈在给你找,环肥燕瘦随你挑。”何妈不乐意了,他小儿子哪里不好了,要长相有长相,要学问有学问,他们龙腾是不如鼎丰,但也不差。

“你就别添乱了,不是你劈腿在外面又勾搭狐狸精了?”何爸都不相信。

“我是那种人吗?”何开心反问。

结果包括他妈都点头,一致意见就是他是。

“我真看着这么花心?”何开心问。

正好他嫂子也下楼了,估计是听见外面的吵闹了。

“宝贝,过来,说一下你小叔子,他觉得自己不花心。”何一坤招呼媳妇。

“你哪来的自信这么说,找小明星还泡着超模,你就仗着自己长得好四处沾花惹草,认识我的人都说,你弟真会玩,又有学问又会哄人,别说你还算大方,就是贴钱也愿意找你。至于你自己这几年在国外换了几个你自己没数吗?你的事你哥和我说了些,你和樊伟在一起也没耽误玩吧,投了两部电影赚不赚钱先不说,那些小明星不都天天贴过来,至于咱妈介绍你相亲你也是去啊……”艾米尔一条一条数着,其实自家孩子这样问题也不大,前提是真没有门当户对的恋人,有了就不能这个样子了。

“停,我真的没有,我发誓,和他在一起之后我就没玩过,真打算结婚的。”何开心很冤枉。

“那怎么能分了?”何一坤也奇怪了。

“他喝酒泡吧的,像结婚那样吗?你没有应酬给我不回来试试。”艾米儿说道,“臭小子有局一定凑,可能不碰但不少撩,他的身家,姑娘小伙儿不撩都往上扑,撩一下都敢说他看上了,臭小子自己没点数,本来不知道你有男朋友,我也懒得说你,毕竟我没觉得你过分,也知道你就是爱玩贪新鲜。”艾米尔叹了口气,要是早知道提醒一句就好了。

“等会,他们凑不都习惯了,我不碰不就成了。”何开心表示很无辜,他真的没这方面爱好,能打发的都打发了,不能打发的就应付一下。

“人家樊伟比你有身份地位,怎么没见别人凑他。”艾米儿说了句实话。

好吧,这是真的,没太有人敢撩樊伟,自己也挺注意的,平常闹也就是喝酒打牌说说而已,也许自己的处理方法是不太对。

何开心掏出手机,打给小何:“你说我是不是挺花心的样子?”

小何刚伺候完董事会,他老板全程臭脸,高管及以上都觉得后脖子发凉,心里低估着这祖宗不是不接电话吗,怎么自己大回来了。

“等会行吗?”他现在有点忙。

“现在回答,我没工夫伺候你。”何开心说道。

“不是看起来,是就是,是不是就找不见人,还有你前女友邮件电话通宵聊天的,也就我们老板心大,换一个人早把你甩了,还有我老板不需要你负责,您愿意用谁交差用谁交差,别拖带着他。”录音小何听过,樊伟的手机有时候会在他手上。

何开心一愣,死了还不消停,何开心有点头疼,十分头疼。

“我知道了,伺候你老板去吧。”何开心挂了电话。

然后起来转了两圈,重新拨过去:“你老板在吗?”

小何表示和他一个姓,心里很崩溃,不过他还真是刚进老板办公室。

“把电话给他。”

“……”小何拿着自己八千多的新手机,撤出一个很难看的笑:“老板,何少。”然后扔下手机就跑了,一个手机而已,他不要了。

樊伟看着手机来电显示的“何少”两个字,咳嗽了两声,他这段日子咳嗽的厉害,药也吃了就是不管用,嗓子都是哑的。

“有事吗?”樊伟最终还是说了话。

“你嗓子又发炎了,咳嗽得厉害吗?”何开心知道他这个毛病。

“没事,吃几天药就好了。”

“注意休息,别一工作就忘了时间。”

“我知道了。”樊伟又咳嗽了两声。

“你收到的录音是我说的,但当时那货心里不正常,我怕他在国内就忍不住对你下手才这么说的,我已经解决了。”

樊伟一愣,随即明白了:“都过去了。”

“嗯,都过去了。”何开心挂了电话,都过去了,他们之间的感情也都过去了吗,他不敢问,叮嘱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从吃了早饭开始,何开心就跑去花房坐着,一壶咖啡,几块点心,一坐就是一天。一直到了晚上,他哥都下班回来,他还在那里。

“想清楚了吗?”何一坤认命得去叫人。

“差不多!”何开心终于起来了。“我要他,把龙腾的案子拿给我,项目组的负责人联系方式给我,这事我跟进。”

“OK”何一坤也就放心了,他弟想要认真做的事,还真没有不成功的,至于怎么折腾,他就不管了,就凭裙带关系,谈判就是过场,反正是他们挣钱对吧!


【雪璧】何当共君归——大漠缘起,终是叹息

看见副标题了了吗,上卷就这么结束吧,我说过这是个很长很长的故事,有温馨,有狗血,有悲伤,我一向人设不蹦,我的角色会成长,会有所改变,但不崩,每个人的言行都会复合他本来的人设。

璧璧的人设就是运筹帷幄,宠雪大度,即便到最后他都会更多为雪雪考虑,但也到此为止了,毕竟傅红雪自己把自己从璧璧的世界剥离了,璧璧会慢慢习惯没有雪的人生。就像我说的,男人的世界不仅是爱,还有事业,还有家人、朋友,璧璧的人设就是这样,爱人是天,不是天下,并非无情而是身不由己,或者已经习惯了自己的责任。

雪雪很单纯执着,虽然也在成长,但终归敌不过人心险恶。经过这一次他会成长很多,和璧璧心怀天下,事业心很重不同,傅红雪完成了他既定的使命,他活着的每一天都只为了连城璧。从小野狼养成大忠犬,不容易啊,。

这样两个人不挺好,一个心怀天下(连城璧),一个天下尽他(傅红雪)

我承认我啰嗦狗血,也没啥新意,但凑活看吧,反正雪璧冷成霜,我都不介意,你们也就凑活凑活去呗。自己喜欢的cp,爆肝也要给一个完整的美好的故事。

技术有限,脑洞有限,我又独断,还不愿意塌人设,所以求狗血的喷头天雷滚滚的绕道去别处。不秀智商下限,偶尔狗血,我也只会狗血,不会给璧璧来个什么横刀夺爱,爱上别人再知道雪当初隐瞒,没啥意思,绕个弯白搭一个角色罢了。所以始终就是两个人的爱情。掺杂江湖纷争,父辈恩仇,别的就算了吧,别难为孩子了。

中卷会解锁新的配角,然后一部分人物交代结局,一部分幸福,一部分苦逼,主角因为主角光环不死人,但也不会太好过。总结来说就是冷饭热炒,看自己怎么掌握火候吧,抄的好了还能是个蛋炒饭,炒不好估计就是废品了。希望我别把自己玩废了。

能写成啥样看过大纲的资深雪妈觉得还可以,能接受,并对璧璧表示满意,就目前剧情来说,雪雪吃苦略多。心思纯正的人更容易受伤吧,璧璧会痛,但不会痛不欲生,性情会改变一些,但不会黑化。其实本来他就不是白的,他的白只是对雪,对旁人,他黑着呢!所以我基本定住了,至于会不会直接中卷便下卷,我说不上来,毕竟我下卷的大纲没走,看看说吧。

谢谢观赏,我年底能完工不?

不知道啊!

坑多坑深,慎入,别催,能填的一定填,不能填的我提前会和你们说

对了,中卷是——江南缱绻 还君明珠

码了快一年字了,成就不大,大家捧场,如蒙不弃,再接再厉,有时候脾气易燃易爆炸,海涵海涵!